+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咱们公会的问题,貌似比我的预想,要大得多。”新任公关总监菲克内姆毫不客气地对巴纳比说。说罢,他端起易拉罐,喝了一口饮料。
阳光于落地窗前斜射进来,点亮了一排桌椅,也渲染起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咖啡厅内依旧清冷,高层似乎也没有将它重新开业的意思,汽水机继续孤零零,吧台仍然空落落,摆在上面的咖啡机旁边,洒满了咖啡残渣,宛如遗落在墙角的,已成了堆的灰尘。
看着它们,雷滋突然感觉有些恍惚。从研发中心调入公关部,好像是上一秒才发生的事。可仔细一回想,明明是昨天。
当时,他正在推着原料桶,继续着沉重又无聊的工作,谁知还没卸货,新任研发主任奥兰登教授便叫住了他。
教授问:不是有机器人么?为何还要手动操作?
雷滋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卢西恩教授这样要求的。
但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想起那十五天的大课,以及巴纳比经理的那些话,还有所谓‘清除卢西恩影响’的要求。
雷滋一下子僵住。幸亏自己的脸被防护服遮住,否则对方定会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尴尬。
教授可能也发现了这一点,便未深究,只是指指一旁的操作台,留下一句‘以后用这个’,就回去工作了。
雷滋放下推车,去了操作台,手指轻点几下屏幕,机器人动了起来。机器人比他干得快,机器人比他干得好,机器人也不知疲惫。望着忙忙碌碌的同事们,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再被人需要的感觉,因为点屏幕的事,小学生都能做。可他又不敢表现得太闲,于是便装模做样地折腾起屏幕来,他左翻一下,右翻一下,上拉一下,下滑一下,搞得好像很忙,然而只是在机器人的运行状态与搬运计数之间来回切换而已。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还是累,但更多的疲惫,却来自大脑的空洞、双腿的麻木、与精神的焦虑。
中午休息时,奥兰登博士将他单独叫了出去。奥兰登教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他并不适合这份工作。教授希望他能申请转岗。
雷滋一下子就慌了,他说:教授,别开除我,只要能留下,我什么都可以做。您私人的事情也可以交给我处理。比如接您的孩子,打扫您家里的卫生什么的……我有很多经验,卢西恩教授,以前就是这样要求我的……我一天睡几个小时就够,其他时间,都可以用在工作上……教授,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否则,我就没办法同我爸交代了……
奥兰登都听得目瞪口呆了。半晌,他叹口气,说:孩子,我没说要开除你,我只是希望你转岗。我也没权力开除你。研发中心不同其他部门,有时候,我们需要特别安静的环境,以便研究……
雷滋连忙表示:我可以不说话的,我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的。
教授说:先听我说完,孩子。我的意思是……你不适合这份工作,这与你说不说话没有任何关系的。这样打比方吧,我们在特别专注的时候,如果忽然有个人在身边晃来晃去,会觉得很烦……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睡到半夜,忽然被邻居家的某种轻微声响打扰到,又突然惊醒的经历……那感觉,真的差不太多……当然,我不是说我们讨厌你的意思,而是当一个环境内,出现一个突兀的存在,我们会特别在意……而且这个在意会被我们的大脑无限放大,甚至放大到受不了的地步。雷滋,你能听懂吗?
雷滋听不懂,他摇摇头。
教授叹息一声,继续耐心解释:就是所谓的‘磁场’。人都是有磁场的。你知道这样一句老话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做科研的人的身上,有一种只有我们能感知到的磁场,这种磁场的波频几乎一致,所以我们能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互相信任。但一旦有了外人的磁场,就不行了。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感应,比你们更敏感的原因吧。
他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孩子,难道你想当一辈子的搬运工或机器人操作员吗?这样的工作既没有营养也没有未来。你才二十几岁啊,选择很重要的。
如果可以,谁愿意做一辈子的搬运工呢?可除了这里,雷滋还能去哪儿呢?要知道,若不是得罪了王子殿下,他也不至于被巴纳比发配到这里。现在提出转岗,先不说巴纳比会不会答应,就是王子殿下那关,估计也过不去。人家舅舅可是卫生行署总署副署长本杰明·亚当。
然而巴纳比出乎意外地同意了。教授只打了一通电话,雷滋就巴纳比被叫去了公关部的办公室。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菲克内姆。墨镜、风衣、五颜六色的头发,花里胡哨的造型,还满口的,他半懂半不懂的流行话语。雷滋在他身上没看到一点靠谱的迹象。雷滋总觉得这人,是个老年关系户——同王子殿下一样。
巴纳比说:这位便是新上任的公关总监,菲克内姆先生。雷滋,从今天起,你做他的专职助理。人事关系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公关部位于主办公楼的二层,小小的一间,不到三十平的样子,牌子也是新挂上去的,而且满地杂物,大包小包一大堆,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雷滋左顾右盼了好一阵,觉得自己又被巴纳比坑了。心下不禁黯然。
菲克内姆则笑呵呵地打量了他半晌,然后靠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不错,一看就是老实孩子,一看就是干活的材料。我非常满意。比刚才那位强多了。
巴纳比笑道:给你安排个美女,你居然还嫌弃上了。
菲克内姆说: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