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金融中心 88 层，望着周遭摩肩接踵的人群，季小波眉头轻轻蹙起，原本清冷的办公区此刻竟像极了早高峰的菜市场。

怎么回事，人居然多到这种地步，连走廊都挤得满满当当。

“季总！这是我家艺人的简历，麻烦您抽空看一看！”

“季总，这是……”

“季总！”

保镖在前方分开人群开路，他费了一番气力才挤到走廊尽头，抬手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谢宏军正把双脚翘在宽大的办公桌沿，指尖夹着香烟吞云吐雾，一派散漫。

“老板？您怎么过来了，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谢宏军本抬眼打算呵斥闯入者，看清门口来人面孔的刹那，神色骤然一紧，慌忙摁灭烟头，迅速把双腿从桌面放落，起身迎上前。

“怎么，我来这里，还要先跟你打一份报告？” 季小波淡淡开口。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该我下楼去接您……” 谢宏军慌忙解释，快步上前拉开办公桌对面的老板椅。

在椅子上坐下之后，他目光沉沉看向眼前这位总经理，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我几个月没来，谢总日子过得倒是相当悠闲。”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板您误会我了，我刚才就是歇歇，公司的项目都在有序推进的，有序推进的.....”

“有序推进？那你看看这个。”季小波拿出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屏幕上正是他的逗音账号界面，有人在他一年多前就发的龙族视频下评论：

“多鱼大佬，无忧最近拍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又扎回偶像剧赛道了？”

“怎么又开始拍古偶了，都要看吐了都。”

“能不能换个别的，哪怕是动漫呢。”

”季小波也堕落了啊。”

.........

他已经快半年没有过问这边事务，大小事宜基本全权托付给总经理谢宏军打理。今天随手刷抖音，才发现底下积攒了一大堆吐槽。

“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口中的有序推进，就是把口碑做成这样，让人直接骂到我账号底下？”

“冤枉啊老板，我真的冤枉啊，您说的那些剧本都有在按时拍摄的，我只不过是另外新加了几个项目，一时间没有把控好，但公司总体还是赚钱的......”

谢宏军一下子吓得腿都快软了，忙不迭的解释了起来，同时心里暗骂着那些多事的沙雕。

“我也是为公司考虑。眼下咱们热度正盛，但人手缺口太大，所以我启用了招商制，全是为了公司长远发展啊。”

“停停停，什么叫招商制？” 季小波抬手打断他的辩解。

“就是…… 就是从其他影视公司收购他们已经拍完的成片，挂我们公司的出品名头对外发行。”

招商制算不上新鲜事物，各大长视频平台都在采用，本质就是采购别家制作完成的作品上架播出。好处是快速扩充片库，不需要从头筹备摄制，就能扩充品牌曝光；弊端也很明显，外购成片的品质普遍参差不齐。

“你特么招商也给我招商点好的啊，看看你买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6.2，6.3，6.4，连一个上7的评分都没有，你招商的时候眼睛坐屁股上了！”

他既然把公司交给谢宏军打理，自然不会反对这种方式，但特么的部部都是低分烂剧，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这这....这我也没办法啊老板，我选的还尽量都是您重点关注过的女明星的作品，主角人气也高，已经是在矮个子里面拔将军了，那还有更烂的呢。”

谢宏军委屈啊，难道他不想挑好的吗，但实在是没有啊，所以他只能尽量找那些人气比较高的主演，至少还不至于亏。

“你特么的.....粪坑里找黄金，还真特么有你的。”

季小波都被这解释气笑了，找黄金不去矿山里找，竟然跑到粪坑里找，他不挨骂谁挨骂？

“还特么的为了公司好，就这种垃圾你还想上奈飞？老子攒下的口碑全让你给我败光了。”

“还有没有这种偶像剧，还有这些人的剧，全给我停了，净特么的浪费老子的钱。”

“可是老板，都已经买了啊.....”谢宏军辩驳了一句。

“扔垃圾桶会不会！还特么想有人去我账号下面骂啊！”他真想用桌上的烟灰缸给这猪脑子来一下，他要的是钱吗？

“是，是....”

“还有，跟华纳兄弟那边合作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两名一身明星打扮的女子走到门前，正要抬手敲门，被谢宏军的秘书快步拦住。

“陈遥老师，稍等，先别进去，谢总正在挨骂呢。”

“挨训？” 陈遥一怔，随即把耳朵贴在玻璃门上，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严厉的斥责声。

“怎么回事？”

“还能是谁，季总过来了。” 秘书无奈地耸了耸肩。

整个公司，能骂谢宏军的还能有谁？

“原来是这样……” 陈遥愣了愣，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语气带着歉意，“玥玥，抱歉，今天怕是不合适了。”

她原本答应对方，今天帮忙问问，看能不能争取合适的角色。眼下这局面，显然不是提这件事的时机。

“没事没事，下次也一样....”张予曦面色一滞，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已经求了自己的好友好几次，好不容易对方今天松口，答应带她来问一问，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这种事，这她找谁说理去。

“走吧走吧，我们过会再来吧....”

“咦，陈遥姐，你也来找谢总？”

正当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