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能过，不能过就拉倒！”

“拉倒就拉倒，我还怕你啊！”

“行，这可是你说的季小波，你别来求我！”

“你也别来求我！”

市委家属院的小楼内，吵完架的两夫妻直接夺门而出，丝毫没管还正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的小男孩。

“走走走！快走，飞机已经在跑道上了！”

“开快点开快点，别让我妈发现了！”

刚才还当着谢清菡的面吵的气势汹汹的两人出了门就钻上了同一辆车，然后一个弹射起步，直奔机场而去。

............

札幌，漫天飘雪。

鹅毛般的雪花自铅灰色的天幕缓缓飘落，厚厚覆满街道、屋檐与远处的林梢，天地浸在一片柔和的素白里。清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呼出一口气，转瞬凝成一团朦胧白雾。

这里冬日的街景看着有几分像东北，同样是铺天盖地的厚雪，屋檐垂着冰棱，踩上去积雪咯吱作响，可街上的人流却要疏淡不少。没有熙攘喧闹的人声，行人大多裹紧大衣，安安静静低头赶路，连说话都放得轻，仿佛生怕惊扰这片落雪。

“喔吼！真爽啊！” 赵浅抬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又笑着扬手撒出去，眉眼都亮了。

身后的季小波看着她，无奈摇了摇头：“你这话听着，倒像平日里被压得喘不过气似的。”

“那能一样吗？不用赶工作，也没有那个小哭包黏在身边，这种日子我之前想都不敢想。” 她瞪了他一眼。

“那可是你儿子，心里就半点罪恶感都没有？”

“哎，你可别一下子站到道德制高点上，说得好像只有我把孩子丢出来一样，那不也是你儿子？” 她斜睨他，满脸鄙夷。

他顿了顿，低笑出声：“…… 嘿嘿，说实话，确实挺爽。不过，万一我妈知道我们把孩子丢给她，偷偷跑出来度假怎么办？”

“安啦安啦。” 赵浅摆了摆手，半点不放在心上，“你看她平日里多疼小家伙，这两天把孩子留给她，说不定她背地里偷着乐呢。本来就是她天天催着我们要孩子，正好让她好好尝尝当奶奶的滋味。我呀，总算能一个人好好清净清净了。”

“还有老公呢。”

“哦对对，没带儿子，但是带上老公啦。走，咱们去过二人世界。”

“帽子，把帽子戴好！”

踏着雪，两人自由自在的漫步在街头。

..........

“他扣押克，two，two！”

札幌街头，一个围着不少人群的移动关东煮小车前，季小波挤在前方，用蹩脚的日语，再加上英语和几根手指跟摆摊的老板比划着诉求。

摊主一脸茫然：“纳尼？”

“他扣押克，他扣押克，this！this！”

“搜嘎！これはたこ焼きっていうんだ，违う他扣押克，何言ってるの！”

“她在说什么？”赵浅听不懂，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问道。

“夸我呢，夸我日语说的好。”

“真的？人家说了这么长一串，全都是在夸你？”

“当然了，你以为我那么多片白看的啊，这就是在夸我。”他面不改色回道。

“小电影里你能学到章鱼烧？”她合理提出质疑。

“融汇贯通懂不懂，快吃快吃。排这么久队，味道要是不行，我直接掀他摊子。” 他接过摊主递来的丸子串，一股脑塞到她手里。

什么破玩意，自己讲的不就是日语吗，臭摆摊的还敢嘲笑自己，懂不懂正宗ssis口音啊？

“唔唔…… 那边！有轨电车！” 赵浅嘴里还塞着丸子，一眼瞥见前方缓缓驶来的电车，兴致一下子提起来，抬脚就往前跑。

“等等我！” 他忙从钱包里抽出一沓日元，也顾不上清点数目，随手放在小摊的托盘上，快步追着她的身影向前跑去。

车门叮铃一响合上，风雪被隔在外头。车厢里开着暖气，暖意缓缓漫开，刚好抵消外头的严寒。

两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擦去窗玻璃上薄薄的霜花，留出一块明净的视野。电车平稳起步，车轮滚过铁轨，发出舒缓规律的哐当声响。

铅灰的云天之下，厚雪铺满倾斜的屋顶、木栅栏与行道树枝头，层层叠叠，像被仔细铺好的棉絮。沿街低矮的木屋错落向后退去，不少人家窗台上摆着小小的盆栽，绿叶衬着白雪，格外鲜亮。路上零星有行人，裹着厚厚的冬装，慢悠悠走着，偶尔停下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电车转过弯道，视野豁然敞开，远处成片的树林静静立在雪原上，树干深褐，枝头全托着积雪，白茫茫一直延伸到天际。云层间漏下淡淡的天光，落在雪面上，泛着柔和细碎的银光。

她靠在他的肩头，手里还拎着剩下的关东煮，温热的香气缓缓散开。

“你说他们都这么发达了，为什么还保留着这种上世纪的电车呢？”

“总不能修地铁吧，电车可比地铁要便宜多了。”季小波侧过头，目光顺着车窗望向轨道两侧绵延的雪景，抬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再说了，就这么点人，哪里用得上什么高精尖的交通工具。”

“我觉得不对，应该是本地人习惯了它，游客也愿意为它来。算是一座城市留着的旧印记，和这些木屋、落雪凑在一起，味道才对。”

“哦吼，怎么感觉你说话跟做语文阅读理解一样？” 他挑眉，带着戏谑的笑意看向她。

“艺术，这叫艺术，懂不懂？” 赵浅扬了扬下巴，不服气地回嘴，腮帮子还微微鼓着。

“是吗？那我也突然想到了一点，日本人的电车上还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