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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涕泪横流,“小人绝无此心!那地窖是意外走水……”
“意外?” 仆固俊俯下身,盯着他浑浊的眼睛,“是不是意外,你心里清楚。不过,没关系。” 他直起身,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家男丁,刚才已经上路了。女眷,很快也会去她们该去的地方。你的家产,正好充作军资。你看,你还是为守城做了贡献的。”
老者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帐内彻底被恐怖笼罩。人人自危,不知那致命的屠刀,下一刻会落到谁的头上。仆固俊这哪里是宴会,分明是索命的阎罗殿!他在用最血腥的方式,清除异己,震慑人心,将所有人绑上他这艘正在沉没的破船!
骨力罗闭了闭眼,不忍再看。他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仆固俊已经彻底疯了。这不是在凝聚人心,这是在加速毁灭。经此一夜,甘州城内最后一点可能的人心,也将彻底溃散。剩下的,只有恐惧,和恐惧催生出的、更加绝望的疯狂。
“好了,” 仆固俊仿佛欣赏够了众人的恐惧,重新走回主位坐下,语气甚至缓和了一些,“害群之马,已经清除。剩下的,都是本汗的忠臣,是甘州的栋梁。来,继续喝酒!喝完这顿酒,都给我打起精神!唐军来了,就让他们在甘州城下,撞个头破血流!让石坚知道,我甘州儿郎,不是好惹的!让长生天看看,谁才是河西真正的主人!”
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帐内众人麻木地跟着举起碗,将苦涩、恐惧、绝望,连同酒液一起,灌入喉中。这哪里是酒,分明是鸩毒。
宴会,或者说这场屠杀的序幕,在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氛中继续进行。每个人都在强颜欢笑,每个人都在心惊胆战地等待着,不知道下一个被点名的,会不会是自己。
而就在牙帐内上演着血腥戏码的同时,甘州城西,一处偏僻荒废的土屋地窖内。一点如豆的油灯下,骨力罗最信任的老仆,一个在甘州生活了三十年、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汉人老奴,正用颤抖的手,将一小卷浸过特殊药水、字迹在火上烘烤才会显现的薄绢,塞进一根中空的箭杆内。
老奴眼中含着泪,低声自语,仿佛在坚定自己的信念:“……倒行逆施,人神共愤……甘州百姓,苦不堪言……愿为王师内应……西城水门朽坏,可暗中修复……城中丁壮,多怀怨望,可图之……”
他将箭杆仔细封好,外面涂上污泥,看上去就像一根最普通的柴棍。然后,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等待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等待着城墙换岗时那短暂的疏忽,等待着将这封承载着无数人生死希望与绝望的密信,用他藏了多年的、改良过的小型弩机,射向城外约定的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