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后，沈朝文脸色铁青地怒道——

　　“姜！！默！！”

　　“你吼什么！我听得到！！”

　　……

　　2.饺子

　　吕佳在路口百无聊赖地等，看着面前那棵树发呆。

　　有个婆婆摆了个小摊在卖糖水，有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买糖水。她感觉渴，突然也有点想去买碗糖水喝。

　　刚想走过去，吕佳看到她等的人出现了。对方穿牛仔裤运动鞋，白t外面套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像个男大学生。

　　愣了两秒，吕佳赶紧迎上去接对方手里的东西：“沈律师！哎呀，差点没认出你。”之前几次见他都穿得蛮正式，她还没见过沈朝文这么打扮。

　　“等很久了吗。”沈朝文示意他可以自己拿，“不用，我自己拿，不重。”

　　吕佳最后抢下了他手里那个比较轻的保温盒，抬手引他走进一条很有历史气息的小巷。

　　这是一个福建的海滨小镇，姜默已经带组在这里拍一个多月了。

　　沈朝文问：“他们还没结束？”

　　吕佳看了眼表：“不知道那条过了没，我出来的时候还卡着。都拍了两天了，姜导一直不满意，演员今天有点崩溃，拍到一半去边上抱着头闹情绪……”

　　沈朝文好奇：“姜默发火了？”

　　吕佳笑：“其实姜导不用发火我们都怕的，有时候沉默比破口大骂让人压力更大，我们这两天都特别怕犯错。”

　　走街串巷，吕佳最后把他带到一座旧旧的小楼里。来来往往的全是工作人员，唐李本来在旁边打电话，看见沈朝文赶紧说完收线走过来迎，“刚刚有点走不开，我就让小佳去接你。”

　　沈朝文点头：“还没拍完？”

　　唐李叹气，摆手示意别提了，又问：“你还没跟他说今天到？”

　　沈朝文摇头：“四不两直，悄悄的进村。”

　　唐李笑：“惊喜非要被你说成这样。哎呀，其实也不用搞突然袭击，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开拍他整个人心思都在电影上，饭都会忘记吃的。”

　　这部电影是姜默的第三部长片，讲父与子的故事。从筹备开始沈朝文就感觉到了姜默这次的投入和专注，或许因为父亲已逝，这部片子对他而言意义很特别。决定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姜默说过，拍这部片子对他而言是一场战争。

　　里面还在拍，也不好进去，沈朝文就站在廊下跟唐李瞎扯淡。

　　聊着聊着，到了饭点，剧务拉着小推车来放饭。可片场里气氛压抑，姜默一言不发地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紧皱生闷气，所有人呼吸都轻轻的，闻见饭香也只能忍着，等导演发话。

　　一条拍完，半天没人说话。

　　约莫半分钟过去，姜默终于说了句：“先吃饭，大家辛苦了。”

　　众人都悄悄松了口气，作鸟兽散中场休息去领饭。

　　姜默显然对刚刚拍的不满意，演员这几天被搞怕了，出来都绕着他走。结果姜默还是叫住了对方：“于漾，你过来，我再给你讲讲戏。”

　　唐李：“演员都要精神衰弱了。”

　　沈朝文远远看着那边，提起手上那个保温盒：“我去让他吃饭。”

　　唐李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你给他带的？”

　　“嗯。”

　　“外面买的？”

　　“我包的饺子。”

　　唐李惊：“你包的？？你不是刚到么，去哪儿包的？”

　　沈朝文失笑：“冻好带过来，然后刚刚我找了个小店帮我煮了，还给他打包了店里的老火汤和小凉菜。”

　　唐李半天没说话，感觉自己上赶着吃了嘴狗粮，噎得慌。噎着噎着，他突然道：“你说如果把饺子装剧组盒饭里给你的姜导吃，他吃得出来是你包的饺子么？”

　　沈朝文：“他吃一口就吃出来了。”

　　……毕竟他只有包饺子比较好吃。

　　唐李：“我不信。”

　　不信邪的唐李找来几个空盒子，把沈朝文带来的爱心便当伪装成剧组盒饭的样子，让沈朝文在边上等着看戏，自己拿着东西去姜默跟前献宝：“姜导，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好了好了别训人家了，于漾你先去吃饭别理他，走吧走吧！嗯嗯听我的……”

　　于漾逃难似的跑了。姜默愣愣看着演员的背影，睁大眼对唐李道：“侬有毛病啊？”

　　唐李把饭盒往他手里一塞：“你让人家自己待一会儿，我认真说的，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像片场暴君了？好了，先吃点东西，别这么神经紧绷地拍，快吃，今天的剧组餐嗲得很。”

　　姜默接过筷子，心不在焉地吃了口边上的凉拌小菜：“我跟演员沟通的时候侬滚远一点好伐啦，我需要他那种高压紧张的状态，拜托不要整天来打岔。”

　　说着说着，他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唐李不动神色地看着他。一秒，两秒。

　　姜默咀嚼的动作停住。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那盒饺子。

　　唐李心里已经开始卧槽，卧槽，不是吧。

　　姜默看看他，疑惑：“这饺子怎么一股沈朝文味？”

　　唐李：“你出现幻觉了吧，这就剧组餐。”

　　姜默探头往外看：“别放屁。他来了吗？”

　　唐李：“……服。”他朝后喊了一嗓子，“沈par，现身吧！”

　　沈朝文从后边那扇门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拿起姜默边上的小板凳坐下。

　　姜默脸颊鼓着嚼东西，边吃边看沈朝文。沈朝文托着脸看他吃，场面尤其和谐，安静。

　　唐李在他们俩边上坐了会儿，发现这俩人见面后居然一句话都不说。

　　唐李：“怎么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