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熟吗？还是最近又吵架了？”

　　姜默：“我们刚刚已经讲了很多话。”

　　唐李：“？”

　　姜默：“我俩有结界，你听不到而已。”

　　唐李：“……”他站起来走了。

　　3.橘子

　　深夜，刚和沈朝文吵完架的姜默一个人坐在书房的地板上喝闷酒生闷气。

　　卓别林从桌子上跳下来，优雅地从他身边经过。姜默一把将猫抱起来，举起来跟自己对视，开始倾诉——

　　“你来评评理，他是不是太胡搅蛮缠了？”

　　“媒体问我觉得演员表现怎么样，于漾这次演得那么好，我实话实话，他还跟我生气了！”

　　“你问我都说了什么？我说，于漾的表现让我非常着迷，我特别喜欢他，真希望他之后能再做我的男主角，他太不可思议了，他是天生的演员，我太喜欢他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吗？我以前也那样夸过明峥他怎么不醋啊！服了。”

　　“你觉得我不该用词这么暧昧？卓别林，你是我的猫，怎么会有这么小家子气的想法？导演对演员也是需要有爱的，我说我爱这个演员，但我爱的是他留给摄影机、给电影的那个部分，他能让我的故事完美地呈现，他是一个载体！装满我创作感情的载体！没错，那也是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很微妙，可那并不代表我对演员有什么超过的想法好吗！”

　　“我有没有跟他说这些？当然说了啊，问题是你也知道他那个狗脾气，他生气的时候根本不管别人死活，一口咬死我就是言语不当，我俩对这件事本质的认识就不一样！我又没错，他非要污蔑我！”

　　“我觉得他就是在没事找事！这都多少年了，他那个臭脾气一点没改，总是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炸毛！”

　　“什么？你觉得家和万事兴，这点小事就不要吵了？你觉得这是小事？放屁，这才不是小事！”

　　……

　　卓别林听姜默自言自语半天后似乎听困了，被他举着，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它在猫咪里已是高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现在尤其喜欢睡觉。

　　姜默没有把它晃醒，轻轻把猫大爷放到旁边的垫子上，看它睡。

　　看了没多久，他也看困了，随意地往地毯上一躺，打算今晚就这么将就着睡吧，睡地板，他也习惯了。

　　已经迷迷瞪瞪快进入梦乡了，他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走进来，靠近他。感觉到对方要抱他起来，姜默不配合地挣开，还翻了个身。

　　然后他听见沈朝文说：“别睡地上。”

　　困得要死的姜默没理他。

　　静了很久。

　　在陷入睡眠之前，姜默听到了一句低低的——我只是有点遗憾，因为我好像不会是你的缪斯。

　　哦，你又知道你不会是了？缪你个头的斯，幼稚。姜默无语，想着，老子的缪斯是我的脑子。

　　他掉进一个梦里。

　　地点是他爸和沈朝文的故乡，那个钢铁厂区，也算是他老家。小时候过年爸爸带他回去过几次，但那时候小，印象也不太深了。唯独有那么一次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他在饭桌上被爷爷抱着喝了点酒，他爸妈劝也劝不住，只能看着他们的小学生儿子开开心心地和他爷爷碰杯，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快乐极了。等喝高兴了，姜默去他奶奶的针线盒里找了几颗扣子，高高兴兴地说要去楼下堆雪人。

　　梅晴站起来说要跟他一起去，姜默风风火火穿好外套，一边开门一边说不用：“我就在楼下不走远，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梅晴笑着地对姜启东道：“你儿子好喜欢玩雪，昨天就在雪地里滚了一天。”

　　姜启东：“在上海看不到这么大的雪，让他玩吧。”

　　姜默飞奔下楼后在雪里狂奔了几圈，兴奋劲还没过去呢，跑着跑着，晕晕乎乎的姜默突然感觉撞到什么，他没稳住身子，摔倒在雪地里。

　　姜默抬起头。

　　是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生，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年纪，戴着一顶很大的绒帽，此刻也摔倒在雪地里，旁边是撒了一地的橘子。他揉着小腿，皱眉看了姜默一眼，目光冷冰冰的，一言不发地开始捡地上的橘子。

　　……他看起来很严肃。

　　姜默：“对不起，你摔伤了吗？”

　　对方刚刚差点被他撞飞，腿此刻疼得厉害，但只是摇摇头，正了正帽子，继续捡橘子。

　　姜默摸摸鼻子，走过去跟他一起捡。

　　他的帽子把半边脸都遮住了，姜默瞟了两眼，只看到对方黑漆漆的一双眼，和冻得发红的鼻子。

　　“你家在附近吗？要一起堆雪人吗？”姜默邀请道。

　　对方拒绝：“我要回去了。”声音毫无起伏，甚至有点冷漠。

　　橘子很多，捡半天都捡不完。姜默心想，他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是一个人出来买橘子吗？家里人呢？这么大一袋他提得动？

　　没一会儿对方捡完站起来，准备走人。

　　姜默站起来，朝那个背影喊了句：“诶——”

　　对方没理他，提着那袋橘子快步离开。小小的身影提着一大袋橘子，一瘸一拐地迎风踏雪，走远了。

　　走得有点慢，有点艰难，脚印一深一浅的。

　　姜默看看前方，又看看手里没来得及给对方的那个橘子，大声道：“还有一个没拿！”

　　人家头也不回，扬声答他：“送你吃了。”

　　他还想冲上去说什么，梅晴从楼上下来逮他了，外面冷，怕他喝了点酒在外面待太久冻着了。看他手里抓着个橘子，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