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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欲坠的货物一件也不少,我轻叹一声放下望远镜。
我发现我看船的时候,背后聚集了一大群人。我把望远镜递给旁人,没特别对谁说:“原来那就是战争。值得一看。伤亡情况不知道怎样,你们觉得呢?”
这个问题引发了许多回答。有人说:“闸北区死了一大堆人。不过日本佬再过几天就会把那儿攻下来,到时又会安静了。”
“还不一定呢,”另一个人又说,“国民党到目前为止的表现都很让人惊讶,我敢说他们会坚持下去。我敢说他们还可以撑上好一阵子。”
接着,我周遭每个人似乎都同时争论了起来。几天、几周,这有何不同呢?中国人迟早要投降,为什么不趁早呢?有几个人反对这看法,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干脆。情况天天在变,有许多因素都相互关联,牵一发动全局。
“再说,”有人大声问道,“班克斯先生不是来了吗?”
说这话的人显然自以为很有说服力,可这话却僵在半空中,让大家鸦雀无声,再度将所有的目光投向我。事实上,我发现不只是阳台附近的人群,而是整个舞厅里的人都静了下来,等着我回应。我灵机一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发表声明——也许在我踏进舞厅的那一刻,就有必要这么做——我清清喉咙,大声宣布:
“各位女士先生们,我看得出这里的情况陷入了困局。我也无意在这种时机带来虚假的期望。但是容我这么说:假如我没有信心能在不久的未来圆满地了结此案,我也不会来这里。事实上,女士们先生们,我觉得我不只是有信心而已。因此,容我请求各位在往后的一两个星期里耐心等待。之后再来看看我们做了多少事。”
我说完最后这些话,爵士乐队忽然在舞厅里演奏起来。我不确定这是否只是巧合,无论如何,倒给了我的演讲一个漂亮的结尾。我觉得舞厅内的目光渐渐从我身上移开,也看到大家都开始往厅内移动。我也往里头走,想办法找回原来那个桌位——有一会儿我有点迷失方向——发现一群舞娘已在舞池里载歌载舞。
舞娘也许多达二十名,许多都是欧亚混血,鸟形的服装极尽暴露之能事。舞娘翩翩起舞,尽管这片歌舞升平景象的背后杂音清晰可闻,然而大家似乎不再对一水之隔的战事感兴趣了。对这些人而言,这有如结束了一个节目,另一个又接着上场。我心里产生一股反感,自从抵达上海以后,这样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只是因为这么些年来他们只会坐困愁城,面对难题束手无策,放任情况恶化到今天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还衍生出许多盘根错节的难题。从我抵达的那一刻起,真正教我心里暗暗吃惊的是,这里每一个人都拒绝承认他们罪有应得。待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