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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他。也许他在笔记本的那几页纸上只是重复了对范·豪滕的这个要求。这倒不是说不通——格斯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作为交换,帮助我梦想成真:为故事的后续而死当然意义不大,但这是他能做到的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那天晚上我不断地反复刷新邮箱,只睡了几个小时,然后从早上五点左右又开始刷新。但没有新邮件。我试着看电视来分散一下心神,但我的念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阿姆斯特丹,想象着李德薇·弗里根塔芙特和她男朋友骑着自行车穿过城区,完成这个疯狂的使命——寻找一个死去的孩子最后的书信。坐在李德薇·弗里根塔芙特的自行车后座上颠簸着穿过砖砌的小街该多么有趣啊,她卷曲的红发被风吹到我脸上,运河的气味和香烟的烟雾,所有那些坐在咖啡馆外面喝啤酒的人,他们说话时r和g的口音我永远也学不会。
我失去了未来。显然,甚至在他病情复发之前我就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和奥古斯塔斯·沃特斯一起长大变老。可想到李德薇和她的男友,我感觉自己被剥夺了什么。我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从三万英尺的高空俯瞰大海,从那么高的高处你是不可能看清波浪或船舶的,海洋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整体。我可以想象那幅景象,可以回忆那幅景象,但我不可能再次看到那幅景象了。于是我突然想到,人类贪婪的渴望永不会因为梦想成真就得到餍足,因为一切都可以再来一次,比以前更好——这样的念头永不会消失。
就算你活到九十岁,很可能也还是如此——尽管我嫉妒那些真能长寿若斯、亲身验证的人。可话说回来,我已经比范·豪滕的女儿活得长一倍了。假若真能让他的女儿死于十六岁,他有什么代价不愿付出呢!
突然,妈妈出现在我面前,挡住了电视,双手背在身后站着。“海蓁。”她喊我,声音严肃得让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什么?”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是我的生日吧,对吗?”
她笑了。“还没到呢,今天是七月十四日,海蓁。”
“是你的生日吗?”
“不……”
“是哈利·胡迪尼 [1] 的生日吗?”
“不……”
“我真的不想再猜了。”
“今天是巴士底日!!”她从身后伸出胳膊,变出两支小小的塑料法国国旗,热情洋溢地挥舞起来。
“听起来真像编出来的,就像‘关注霍乱日’之类的。”
“我向你保证,海蓁,巴士底日可不是什么编出来的日子,你知道吗?两百二十三年前的今天,法国人民攻克了巴士底狱,武装起来,为自由而战。”
“哇噢,”我说,“我们应该庆祝一下这个意义深远的重要日子。”
“巧极了,我和你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