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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一个懒懒的范昱,等他起身洗漱了,便又有一个跑进屋里,皱眉催他煮饭。
他去院子里晒太阳,一本薄薄的春宫图盖在脸上,醉得头疼了,会有一个头顶小花儿的范昱对他说:“不如去梅花枝上睡,花香安神,再说你现在也能碰得它们了。”
他去酆都外面处理杂事,见着那些掌门们满脸堆笑,像奉承又像惭愧,总会有些克制不住心底的杀意。每逢这时候,身旁那个小影子便会扯扯他的衣袖,反复喊他的名,笑吟吟地告诉他,自己会带他回家。
再后来,渐渐的他身体就被折腾垮了,酆都却还未空。为着酆都,他开始想把这“梦”给戒掉。
他其实去花楼里喝过几坛凡间最烈的酒,也去戏楼里听过几段最酣畅淋漓的戏,他终日拿着各大仙门贡给他的金银秘宝随意挥霍,可是入了夜,和他睡在一起的,永远都只有那壶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真正戒掉的南柯。
直到最后真的醉死在祭台上,魂魄下了地府,亲眼见着因为魂体受损,被崔钰设法温养在无常殿里,终日长睡不醒的范昱。
后来好像是又过了不知多少年,某一天,睡了许久的范昱忽然睁开眼睛,对守在身旁的他说:“你身上酒味太重,让我连个囫囵觉也睡不好,还得半路被你熏醒,喊你戒酒。”
说老实话,他其实已经记不住自己当初究竟是先哭了,还是先笑了,他只记得那会有个声音在反复对他说:你看,醒了就是好了,好了就是不会再消失了。
你看啊,谢七。他听见那声音不断在他耳朵旁边喊着,声嘶力竭,它说你看啊谢七,你的红尘回来了。
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碰过南柯了。
…
骤然忆起往事的滋味并不算很好,半晌,谢曲强迫自己从那些小小的影子里回神,一手抱猫,一手牵起范昱的手,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范昱听。
“我想你肯定也听过那个传闻吧——自古白无常索命,往往都会让那些人在最后再做个美梦。”
“因为如果结局注定是坏的,病痛注定是苦的,那就把他们临死前必须得喝下去的苦汤药,悄悄换成几颗糖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88章第88章
范昱不认同谢曲说的话,直觉对方这是又在讲歪理。
众所周知,谢曲这嘴一向很会讲歪理,没理尚且辩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
范昱觉得谢曲说得不对,但他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说话的功夫,谢曲已经和白九商量好,打算立即带范昱从这个村子里出去,不再多管闲事。
出去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回到最初的入口,闭上眼一直往北走,期间不论听到什么,也不要回头。有白九这个布阵人在,一定万无一失。
一路上,谢曲怀里抱着小猫,眼尾余光落在身旁的范昱身上,见范昱始终没再开口,一张脸黑沉着,像是正在琢磨着什么,就知道他肯定还没转过弯来。
事到如今,姑且不论范昱是怎么从一个真正的人,变成了他的木傀儡,但范昱确实是个小木头脑袋,很多事情只想不说,还特别爱钻牛角尖,不一定会在私底下折腾出什么来。
就好比说千年前,范昱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和他换了命,给了他那么大一个惊喜,也是惊吓,以至于让他在心里愧疚了一千多年。
这么想着,谢曲唯恐范昱这回又犯傻,嘴上说着不管闲事,身体却很诚实地去和白九对着干,惹白九发怒,便悄悄对范昱传音道:“小昱儿,你别想太多了,平安出去才是正经。”
毕竟这里是酆都旧址,是承着好多天道旨意的地方,把动静闹大了,几道天雷很可能就直接劈下来了。
然而还不等谢曲把话说完,范昱便脚步一顿,继而将眉皱得更紧。
“我想到是哪里不对劲了。”范昱说,似乎根本就没听见谢曲刚和他传的音,直接扬声反驳道:“不对,你们说得都不对!”
言罢抓住谢曲袖角,执拗地摇头,“谢曲,你说错了,你们应该把选择的权力给小芽,而不是替她擅作主张。”
话音刚落,谢曲怀里的白九便炸了毛,一双鸳鸯眼全转成赤色,弓背呲牙,刚要一跃扑过来,就被谢曲眼疾手快,啪一下扣着了后颈软肉。
白九:“……”
半晌,红眼再转回鸳鸯眼,白九委委屈屈地收起爪钩,埋着脑袋趴回去,挥挥爪喊谢曲自己解决。
确实得快点解决了,在幻境里待得越久,就会沾上越多幻境里的气息,要是再晚些,恐怕就只能使蛮力碎了这里,硬闯出去。
……到时白九还不得跟他俩拼命?
虽说其实也拼不过吧,但可是,可但是……
现如今,他俩脚底下踩的可是酆都的土,说是步步小心也不为过,哪还敢硬拼?
唉,真是想想就觉得很麻烦。
思及此,谢曲抬头望了眼天色,不敢再耽搁,扯起范昱就快步往前,边走边劝道:“听话,这件事就全按我说的做,你难道忘了千年前,我是怎么熬……”
“那不一样,别拿小芽和你自己比。”
“什……什么?”
怎么还不听劝了?
许是想不通范昱这次为什么会如此坚持,一时间,谢曲感到很头疼,脚下步子一停,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不顾白九在场,当即反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
……靠把假的当真的,每天追着那点从前的影子,才能稍微有点笑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