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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不是普通的枯黄茅草,而是乌黑乌黑的,像是刷了黑漆的蓑草,这么居高临下地望去,相当刺眼。
公蛎对巫琇的品位有些不屑,随口道:“看人家暗香馆的绿篱,打理得才叫漂 亮。院子里种荆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毕岸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奇怪,带着点嘲弄和疑惑。公蛎瞬间觉得不爽,却不敢说什么。
毕岸皱眉,摇了摇头。?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小院里不见有任何动静。不但冷,腿脚都开始发麻了。
公蛎不敢叫苦,只好搓着手无话找话道:“巫琇会不会就是吴三?”?
毕岸道:“不是。”?
公蛎闷闷道:“哦。那他是利用吴三的身份伪装。不过以他的能力,到哪里混不了一口饭吃,怎么会想起来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毕岸又看了他一眼,道:“是。”?
公蛎埋怨道:“我早跟你说那些丢的孩子被换了容貌,你干吗不早点解救?你要早点来……巫琇说不定也不会死。”?
毕岸道:“是。”?
公蛎越是不安,就越是想找话来说,忍不住又道:“你等什么呢?要我说,直接破门而入,把那些孩子们抱出来,不就完事儿了吗?”
毕岸这次连敷衍的“是”也没有说,只是挺直了脊背,一眼不眨地盯着对面大院。?
大院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出来,将院落周围点上灯笼。?
唯一没有残疾的孩子,自然是小武了。?
八个白灯笼,发出白森森的光。不过灯笼十分老旧,灯头也小的可怜,只能照亮灯笼下一丁点儿的地方。 ?
小武点了灯笼,自己回了房间,院子里又一片寂静。?
梆,梆,梆。远处的更鼓清晰地传来,三更了。?
不知从哪里升腾起浓重的雾气,独独地将这个院子笼罩起来。?
公蛎紧张起来:“巫琇……不是死了吗,这院子还这么古怪?”?
毕岸冷冷道:“卜卦,大凶。”?
公蛎如醍醐灌顶。五条被甬道分开的荆棘,一排茅草房——五条阴爻,一条阳爻,可不就是八卦中的剥卦么。?
公蛎对伏羲八卦并非一窍不通,可是这两次来,次次都是晚上,而且惊惧异常,心思根本就没往卦象上联想。如今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卜卦,大凶,以压制和剥离为主,致原物不能辨认。那些孩子们,被放入如此卦象中,容貌改变,魂魄被拘,若不能破了此卦,只怕一生都要陷入悲惨之中。
毕岸低喝一声:“走!”纵身跳了下去,公蛎略一迟疑,忙跟了上去。
两人飞快来到门口。公蛎收不住脚,一把扑在破旧的柴门上,脸刚好对准上端残缺的部分。
说来奇怪,在明亮的地方,公蛎的视力不见得比常人好多少,有时甚至还不如 常人;而今晚院子里雾气缭绕,公蛎反倒觉得同往常一样,视力并不受影响。
毕岸俯低身子,低声道:“看看院中,除了荆棘和灯笼,还有什么?”?
公蛎也不避讳,化为原形,将脑袋伸进柴门的缝隙:“一口水缸。”?
毕岸却不进来,道:“不是。还有什么?”?
公蛎不明白他的用意,只管看到什么便说什么:“上房墙上还挂了一串蒜,靠着一个秃扫把,窗台一堆破布烂衫,灶房门口石头上还摆着好几个破碗。”见毕岸眉头紧锁,忙接着道:“这边墙角一棵歪脖子小槐树。”
毕岸“哦”了一声,慢慢地将手摸进衣袖。公蛎将上半身挤进门里,转了一 圈脑袋,道:“真没其他的了。”一低头,却见大门后一侧放着个圆滚滚的石碾子, “哟,这里还有个石碾子。”
上两次皆是在惊惧的情况下闯入院子的,公蛎竟然不曾留意。?
毕岸道:“仔细看看,什么形状的?”?
公蛎倒吊身体,凑近了用脑袋轻轻碰了碰:“竖起来放着,乌黑发亮,硬得很,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做的。哦,可能不是石碾子,表面平得很。”
?毕岸贴门而立,低声道:“你再仔细看看,找到它的正面。”伸手抓住他的尾巴,道:“放心,有什么危险我马上拉你出来。”?
公蛎若不是因为撞死巫琇一事要仰仗毕岸,打死也不想再来这个地方,硬着头皮看了看,道:“石碾子哪有什么正面?再说另一面压在底下,得要搬起来才能看到。”
毕岸道:“正面有螺旋纹,只有对着月光才能显现,你仔细看看。”说着手一 松,啪的一声,公蛎掉在了石碾子前。
公蛎顿时来气,小声嘀咕道:“什么人呢这是,自己躲着不进来,哼!”?
雾气笼罩,天灰蒙蒙一片,哪里能看到月亮?公蛎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石碾子推倒,反复看了多遍,也不见两端的断面有何不同。?
毕岸隔着柴门,道:“过会儿月光进来,你要抓紧时间找到正面,今晚之事结束,你误杀巫琇的事便不再追究。”
公蛎一喜,道:“真的么?”毕岸紧接着道:“月光可能只有片刻工夫,你必须用尽全力,快速找到鼓面。”说着不知从衣袖里取出个什么东西凭空一划,公蛎只听门外隐隐传来一阵金玉之声,萦绕的浓雾如同受了惊吓一般飞快退开,一缕月光照射下来,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脸盆大的光斑。
公蛎变回人形,咬紧牙关,将石碾子推到光斑处,对准一面,一看什么也没 有,忙吭吭哧哧换了另一面,直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浓雾重新围拢过来,月光渐淡。公蛎眼疾手快,将石碾子斜斜推去,刚好让月光投射在石碾子的表面上。
原本黑黝黝的表面褪去乌色,变成了黄白色,中间隐隐出现一圈圈的螺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