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破前辈？！”牛莽瞪大了眼睛，铜铃般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您……您真的脱困了？！这……这太好了！” 他激动得向前踏出两步，地面又被踩出两个深坑。

魂破的虚影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是啊，小莽子。一别数千年，你父亲若泉下有知，见你如今已是一族之长，修为也达到如此地步，定会欣慰。”

他顿了顿，虚影转向李烬，语气变得无比恭敬：“我能脱困，全赖主人恩德。虽如今只剩残魂，但能追随主人，成为主人神兵之灵，已是三生有幸，求道无悔。”

主人？神兵之灵？

牛莽顺着魂破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一直沉默寡言、气息却让他隐隐感到危险的人族青年。魂破前辈何等心高气傲？当年便是面对妖帝也未曾真正低头，如今竟甘称此人为主？还成了其兵器之灵？

魂破看向牛莽，语重心长：“所以，小莽子，听老夫一句劝。归顺主人，归顺轮回宗吧。主人心怀广阔，志存高远，追随于他，对你，对蛮牛族，都是天大的机缘。否则……”魂破的声音稍稍转冷，“主人行事，向来果决，可不会太讲情面。”

牛莽脸上的激动缓缓平复，他看看魂破，又看看李烬，再看看李烬身后那数百名气息精悍、结成战阵的人族修士，最后目光扫过自己族地。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那如同风箱拉动的声音显示其内心并不平静。

“魂破前辈。”牛莽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您与我父亲是生死之交，在我幼时，更是您亲手为我梳理肉身，传授妖法，指点迷津。对我而言，您确确实实，亦师亦父，恩重如山。”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而执拗：“但是，前辈，如今的我，不再只是当年那个跟在您身后的小牛犊。我是蛮牛族的族长！我身后，是数千名信赖我、依靠我的族人！他们的前途，他们的命运，系于我一身！”

他握紧那砂钵大的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一股更加狂猛、更加原始的力量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搅动周围气流。

“我蛮牛一族，传承自上古夔牛血脉，天性耿直，崇敬力量，信奉最朴素的道理——强者为尊！这是我们立族的根本，是流淌在每个族人血液里的烙印！”

牛莽直视魂破，又仿佛透过他，看向李烬：“所以，前辈，仅凭旧日情分，凭三言两语，就想让我牛莽，让我蛮牛一族，就此低头归顺……怕是，远远不够！”

面对牛莽这毫不掩饰的挑战，魂破虚影微微晃动，似要再劝。李烬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烬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牛莽正前方十丈处站定。他抬起头，灰白色的漩涡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尊如同铁塔战神般的蛮牛族长，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哦？”

“你待如何？”

牛莽猛地踏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至顶点，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声震四野：

“想要我蛮牛族服气？想要我牛莽真心归顺？可以！”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指向李烬，目光灼灼，战意熊熊：

“打赢我！”

“用绝对的力量，正面击垮我！让我牛莽心服口服！让我蛮牛族上下，无话可说！”

“否则——”牛莽低吼一声，周身气血如狼烟般冲天而起，妖皇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竟隐隐引动周围天地灵气形成乱流，“便请诸位，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蛮牛族虽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三头妖王感受到族长的战意，也纷纷低吼，蹄子刨地，做出冲锋姿态。领地深处，更隐隐传来更多蛮牛族人的呼应与沉重的奔跑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