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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身边除了他没有别的人,谁也抢不走祁荼。
后来乞巧节,大梁风俗,相恋的人可以一起去放灯。
他也去放了一盏。
祁荼就在他身边,为那盏灯写了字。
他的字写的很简单:“一途平安,岁岁年年。”
一、途。
熠、荼。
吴熠在他身后把着他的手把灯送上天:“我还以为你要说个五七什么,毕竟都是数字。”
祁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不可支,勾着他的肩膀往上跳,腿搭在他腰上。吴熠赶紧伸手抱住他,等到祁荼笑完了才凑到他耳边,特别小声说了一句:“好话我可想不到,我只知道五七卅五。”
吴熠没觉得这话好笑。
但是祁荼笑得特别开心。
吴熠跟着笑。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在七夕这一天。
等了好久,才在一起。
后来他出征了,祁荼为他送行。
他看着祁荼把亲手编的剑穗挂上去,头抵着头央祁荼:“如果这次我凯旋,你便允了我——将我将军府与你嘉王府打出个小门儿,成吗?”
“都依你。”祁荼顿了顿,“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见父皇母后,求个合籍。”不求荣归故里,只要活着就行。
到了吴熠记忆中自己身殒那天。
当时的死状还历历在目,他不想看一遍。
他去看祁荼当时的反应。
祁荼当时正在写记事。
“今晚风雪极大,手腕荼靡发烫,加之心悸,此时惴惴。惟愿边疆安好,阿熠凯旋。今为南阳将军出征四十六日,我二人一别早已月余,今收其信件一封,心念相似,皆是相思。”
举国都以为这胎记不祥,祁荼在遇到吴熠之后却一直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温柔。
如今胎记发烫,吴熠出了事,他也心慌。
三日后前线就来了战报:“南阳将军一夫当关,以一己之力全灭敌军,身陨。”
其实吴熠知道的,他当时还惦念祁荼,他没想死。祁荼好不容易答应他开个小门的。
他只是想烧了敌方粮草。因为他们是冬日作战,存粮最是紧要。
他潜入成功,但是他被擒了。最后他屠了半个军营,但是他也身死道消。
因为军内有奸细。
副本里这一世是因为战事起得太早,敌军尚未筹谋好。
可是当时并没有重新来过。
吴熠不在了。
一贯是病秧子从来不理朝政的王爷亲自下场,把内奸撕了出来。
不知道是凌迟还是五马分尸,坊间怎么传的都有,但是明面儿上都只知道人在嘉王爷手里。
祁荼知道。
吴熠尸身上有三十六支箭留下的箭伤。
他光是看着就百箭穿心了。
所以那个奸细也是。
扎满了箭,像是一只刺猬。
祁荼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那么可怕。
吴熠看着那时的祁荼心里都是钝钝的疼。像是被针扎过去,但是因为针眼太过细密又太多,这痛感又像是被几十万斤的巨石砸了下来,把他心脏都要碾碎了。
——真的好心疼。
他初见祁荼的时候,就想护着他干干净净的。
到头来,祁荼却为他沾了血。
比当时三十六支箭朝他倾轧过来还要疼。
他看着祁荼处理他的身后事,这样的事他居然做得到。
平日里那个软糯糯的小王爷真正展露出来了皇家的架子,不输给任何一个人。祁荼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他只是找最好的师父学了园林和风水,用他自己设计的图纸,在两个院子都最合适的地方开了一扇小门。
他只是找了个夜晚把他常给吴熠弹的那张琴摔了,末了还嫌不够似的,一把火焚了个干净。
他只是会每天写一封给吴熠的信,他还是不知道写什么,就抄了好多首诗。
有一句他抄了三十多遍,一摞纸被他祸害得不轻。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他没进宫,没有要求合籍。就是写了一封信,洋洋洒洒字字赤诚,要与他合葬。
吴熠走在祁荼心慌的那晚。
一年后,追封的护国将军去世那日,手上有荼蘼花的王爷不知所踪。
后世记载是归隐。
“护国将军逝世一年,其生前好友嘉王归隐。”
实际上他在那天就离开了人间。
他给两人留下不同的衣冠冢,在皇家的默许之下安排小林将二人的尸身葬在那一片松林里。
祁荼最后留下的话在衣冠冢的墓碑上——那是他的墓志铭——“去寻人间。”
他要去找他的人间。
没了吴熠,算什么人间。
————
吴熠的视角几经变换,有他自己的,有祁荼的,甚至还有上帝视角。
记忆纷乱庞杂。
但是他确实真真切切爱了一场。
父母的容颜模糊了,战场的肃杀模糊了。
祁荼没有。
祁荼。
怪不得他对这个队员几乎是一眼看中,原来还有这样的前缘。
祁荼那些不告诉他的好像都有了理由,他自己都想得明白。
好不容易想起来的前世,不可能会忘掉的,祁荼闯关前的那些问题真是多虑。
他在这个时候生出来了一种没来由的心慌,明明他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祁荼,他却害怕祁荼见他醒了会躲开他。
到最后他没敢睁眼。
他想了一遍自己这一世和祁荼之间的所有事情。
祁荼那一批新人要来报道,刚好他们队里老人往内勤调,他作为队长要去挑个人。
他挑中了祁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