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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他还记得两年前祁荼看他的眼神,真挚的,却又看不清到底翻涌着什么。
现在他才明白,那眼神之下压抑着千年的爱欲与执念,只是这一点,祁荼撑过了千年。
仔细算一下,一千零五十七年。数不清多少个日日夜夜。
祁荼在记事上写的那句“今为南阳将军出征四十六日,我二人一别早已月余”,比起这成百上千个年岁,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吴熠想不起来他有没有认真的和祁荼说过爱他。
不是在动情的时候留下的呓语,而是一次正式浩大的表白。
——好像没有。
灯会的时候他只是认出来了祁荼;宫宴的时候他只是接过了祁荼送来的芙蓉糕,甚至当时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
在桃林吻了祁荼,当时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在夏至说想做嘉王妃,但是没说过他爱祁荼;在七夕他终于和心上人在一起,他激动地抱着祁荼转圈,可是他还是没来得及说一句我爱你。
就连最后他出征的时候也是。
明明两个人都知道战事凶险。
他只是问了打个小门成不成,如果能预见自己的死——他应该会问“忘了我吧成不成”或者问“我帮你迎王妃成不成”,但是如果知道的更多,知道祁荼焚琴抄诗,大概就会问:“等我回来我们成亲成不成”,如果知道的再多,知道了祁荼千年一场苦等,大概就不会问成不成,大概是要当着全天下的面吻上去,然后明明白白说上一句“我爱你,我好爱你”。
————
他还记得刚把祁荼领回到警队的那天。
队里年纪最大的老王说他们队长领了个花瓶回来。
他当时点了王桥吉的大名。
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个成绩最拔尖儿的学生还真就像是个花瓶,每天就只能往队长跟前儿凑一凑,带个早饭打个水。
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当时想的是——再带一带吧,毕竟年纪还小,破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最纵着的就应该是队里这位花瓶。
夏眉作为队里唯一的女生,在毫无争议的情况下被祁荼夺走了“警花”名号之后,用自己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恋爱脑快乐地开始嗑祁荼和他的cp。
他本来是想管教一下的。
祁荼扯扯他的袖子说了句眉姐没什么恶意的。
某位队长就偃旗息鼓了。
当时他冠冕堂皇想着,祁荼都不在意,如果他自己纠结,岂不是显得他很小气。
可是实际上他就是想和祁荼被人这样误会着——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那样暧昧,那样缠绵。
孙羽荣看祁荼不上道,既然不怎么能打,那不如就来干点技术人该干的事,正打算把自己技术员的技术和经验倾囊相授,就见祁荼被吴熠拎走了。
因为当时祁荼对着自家队长眨了眨眼,明明白白的用眼神示意自己不想学,宁可和犯罪分子肉搏。
吴熠顿时就觉得比起让美人肉搏他还是更想要个花瓶。
反正他市局的队伍并不拉垮。
他只回忆了个囫囵。
祁荼把自己的左手扣在他掌心。
十指相扣的姿势,他下意识就要去握紧。
等他真的握住那只精瘦有力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该睁开眼睛了。
祁荼在他身边。
只是对视一眼,好像诉尽了千百年的痴缠。
吴熠把他拉过来。
其实他想吻下去,但是他怕吓到祁荼。
最后某位队长老老实实抱住他的爱人,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唇,和记忆里一样软。
他没敢说话,在这纯白的世界里怕坏了氛围。
祁荼欺身上来,没带一点犹豫吻在他的唇上。
他要圆了自己跨越千年的欲念。
吴熠像是突然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受宠若惊而不知所措。
他是被祁荼的泪水砸醒的。
祁荼接吻的时候在流泪。
吴熠忽然害怕起来——怕自己又一次把握不住这个人。两只手搭在他的腰侧,尽可能温柔地吻回去,不敢再松手。
祁荼其实没想哭的。
只是他这一路走得太不容易了。他一个人记着两个人之间的一切,带着前世的记忆再入轮回,只为了一段风月,为了一个人。
他在害怕。
他怕吴熠再丢下他一个人。
他怕吴熠要选择抛弃那些记忆。
起码,趁着吴熠还记得的现在,他真的很想做点什么。
吴熠稍微离开,还是抵着他的额头,小声哄他:“崽崽不哭了,不哭了,嗯?”说着去吮他的泪珠。
祁荼再不流眼泪,从眼尾到耳尖都是粉红色,吴熠就一下一下轻轻啄吻他的唇,是恋人之间的安抚。
祁荼一时之间还说不出什么话,泪花还在眼里,几乎像是在恳求,求吴熠不要忘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王爷,不知在这千年间经历了什么,会把自己放到这样低的位置上。
为了一个人卸下自己的满身骄傲。
“别怕,不会再忘记了。”
他本来想说是他不好,说他很爱祁荼。
但是他又意识到语言是多么匮乏无力的东西。
他轻吻着祁荼的耳尖,右手挪到祁荼的后颈上,轻轻揉搓着安抚。
这是他们都熟稔的动作,也是吴熠无声的许诺。
点灯,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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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