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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之中,白若月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微弱得近乎虚无。
半月之期。
她闭目调息,百晓阁的底蕴已经被她吸收了——这还远远不够。
白若月试图从这天地间汲取一丝一缕的灵气,用以修补那干涸的经脉。
每一次运转,她的眉头便会皱紧一分——不是不能吸,而是不敢吸。
因为她每吸一口,便能感知到,远方某处,有一片土地正在加速枯萎,有一群生灵正在加速衰亡。
悟道境,本就是此界能承载的极限。
当这方天地已经千疮百孔之时,悟道境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从一个濒死之人身上抽血。
门外,玄策来回踱步。
要补天,白若月必须恢复实力。
要恢复实力,白若月必须汲取天地精华。
可汲取天地精华,就会加速天地衰败,加速无数生灵的死亡。
这是一个没有出路的循环。
夜深了。
白若月独自坐在一处山崖边,银狼趴在她身边,脑袋枕在她腿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这贪生怕死的家伙,一路从东胜神州跑到南瞻部洲,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以至于现在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若月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玄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者,看起来格外疲惫。
那双曾经洞察天机的眼睛,满是血丝。
“怎么出来了?”他问。
“心里有些不平静。”白若月说。
玄策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壶酒,递给白若月。
“喝点?”
白若月接过,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她咳嗽了两声。银狼抬起头,不满地看了玄策一眼,又重新趴下。
“你这一路走来,”玄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小小的精怪,到如今的悟道之境……不容易。”
白若月没有接话。
玄策继续说:
“那些推算你的人——我们这些人,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每一个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我们算啊算,推啊推,算出了这条路,推演了无数遍……”
他顿了顿。
“可我们算不出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白若月转头看他。
玄策也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里,有着难以书写出的复杂——是愧疚,是不忍,也是……期盼。
“以悟道之境,与天相合。”
他说出这句话。
白若月静静听着。
“这是我们能算出的唯一办法。”
玄策继续说:
“天道有缺,需要有人去补。而悟道之境,是此界能承载的最高境界。
以悟道之境为桥梁,以你那‘新生之道’为本源,去弥合那些裂痕,去修补那些破碎的规则……”
他停了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银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不安地蹭了蹭白若月的手。
“代价呢?”白若月问。
玄策沉默了。
很久很久,久到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久到远处的火光又亮了几次。
玄策菜开口:
“代价是……”
他转过头,不再看白若月的眼睛。
“从今往后,世上就再也没有白若月这个人了。”
风停了。
银狼猛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不懂什么悟道、什么天道,但它听懂了——那个代价,是“没有白若月”。
它用脑袋拼命去拱白若月,像是在说:不要,不要答应。
白若月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远处那片灯火,望着灯火后那片正在破碎的天穹。
“与天相合,”她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就是把自己变成天的一部分?”
玄策点头。
“没有意识,没有形体,没有‘白若月’这个人。只有一缕道,一片光,一种规则,永远地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像……”
他想了想。
“就像那些补天的先贤。
你以为他们死了,可他们其实一直都在。
这山,这水,这风,这云……都有他们的一部分。
只是,他们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睁眼,再也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
“前辈。”
白若月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平静。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说。
玄策愣住了。
“什么?”
“从我踏入通玄的那一刻起,从我抓住那一缕道运的那一刻起,从我看到那些天机碎片的那一刻起……”白若月轻声说,“我就隐约猜到了。”
银狼急得直转圈,用嘴叼她的袖子,使劲往后拽。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走,我们走,什么补天什么天下,不要了,我们回天扶山,回那个小洞天,永远不出来。
白若月低头看着它,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傻狼。”她轻声说。
银狼的呜咽更响了。
“你……你不怨吗?”
“怨什么?”
“怨那些先贤,怨老夫,怨这天……”玄策说,“怨所有人,把你推上这条路。”
白若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怨有什么用呢?”她说,“天裂着,芸芸众生在受苦。这时候,怨能解决什么?”
远处天穹,断裂的地方,还是以细微的速度往外蔓延。
白若月站起身。
银狼死死咬住她的衣角,不让她走。
白若月低头看着它,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有了丝温柔。
“松开。”她说。
银狼摇头,咬得更紧了。
白若月弯下腰,轻轻掰开它的嘴。
银狼急得直哼哼,拿爪子扒拉她,尾巴死死缠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