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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南城门处,一声巨响传来。
“轰——”,震耳欲聋。
三丈高的玄铁闸门,被巨力推动着,裹挟着冰霜,山一般重重地砸落下来。
这闸门的威力惊人,将两架塞满了布衣百姓的板车瞬间碾碎,变成了一堆碎木。穿破袄的老汉,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闸沿无情地削去了半个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四溅开来,溅落在那忠勇护国的鎏金牌匾上。
血腥的一幕没有让守将王虎有丝毫的动容。他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登上了箭楼。身上的铁甲,被冰霜覆盖,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碴。
站在箭楼上,王虎高声喊道:奉太守令,临安子弟当与城共存亡!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苛刻的冷酷。
城南的缺口处,官兵们正忙碌地用铁链将百姓们紧紧地捆成一道肉墙。
无力反抗的流民,被无情地推到了最前排,他们身上溃烂的伤口,在严寒的天气里,与冰砖紧紧地冻结在了一起。
一声凄厉的哭喊。
一个总角女童,满脸泪痕,拼命地拽着锁住她父亲的铁链,试图将他从肉墙中解救出来。
官兵们甩出了钩镰枪,瞬间将她的头皮扯飞。
哭丧的滚去喂饕餮卫!王虎的怒吼声传来。
快!王家的车队先过!王虎一脚踹开了那个扑在闸门上的老汉,老汉怀里抱着的粗陶罐也随之摔碎在冰面上,混着冰渣的草根散落一地。
“军爷行行好啊!”跛脚妇人满脸谄媚,苦苦哀求着守城的参将王虎,将自己年仅五岁的稚儿拼命地往门缝里塞,那门缝是这孩子唯一的生路一般,“求求您了,让孩子出去吧……”
她的话还未说完,王虎手中的钢鞭便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肩头。
“啪”的一声脆响,妇人身上的领口瞬间炸开,棉絮四处飞扬。
“刁民也配走正门?”王虎一脸凶相,恶狠狠地骂道,“东墙根的狗洞还没填满呢!”
西侧的偏门却悄然无声地滑开了三尺宽的缝隙,一辆鎏金马车疾驰而过,车轮无情地碾压过地上那一摊烂泥状的碎肉,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花。
那辆王氏旁支的七宝车中,车帘被一只玉钩轻轻挑起,露出了一张敷粉郎君的脸。他面如冠玉,却难掩眉宇间的冷漠与鄙夷,他对着王虎懒洋洋地说道:“王参将,这冰面上怎还有血渍啊?真是脏了本公子的眼!”说罢,他极其厌恶地抛下一枚金瓜子,“拿去买些硝石来,把这脏东西给遮掩了。”
“是,公子爷教训的是。”王虎见状,赶忙弯腰捡起那枚金锭,满脸谄媚地应道。他身上的玄铁甲胄在寒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王虎弯腰的瞬间,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二十余骑甲卫如狼似虎般地挥刀劈开了汹涌的人潮,硬生生地在那冻僵的尸堆里劈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些贱民的血,竟然沾脏了本小姐的紫貂氅!”只听得一声娇嗔从李氏的马车中传出,声音婉转悠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厌恶。
胡三娘赤着双脚,踩碎了拦路的冰锥。猛地拽住了陈家瑞的前襟。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陈家瑞的脖颈血脉。
月光下,胡三娘身上的火狐裘泛着红色的光芒。
“陈公子,你耗尽了自己的精血,冰封了这八百里的洞庭,难道就是为了送这些蛆虫逃命吗?”胡三娘缱绻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她的玉手一挥,一块沾着脑浆的玉佩凭空起来。
“你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吧——”胡三娘说道。
风将世家车队的私语送到了他们的耳边。
“要本公子说,就该把那些病秧子都推下冰窟去,省得他们拖累我们。”
“可不是嘛?刚才有个小崽子竟然抓花了我的蜀锦车帘,真是活够了!”
“等过了江,一定要让那些佃户把今年的租子再加三成。”
这些话语无情地吹进陈家瑞的耳里,他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陈家瑞踉跄着扶住了一根冰柱,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了青筋。他艰难地辩解道:“世族先行,方能稳住局面……若流民哄抢冰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三娘突然发出的笑声打断了。
“稳住局面?”胡三娘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讽刺和不屑,“你且看看他们是怎么‘稳’的吧!”
说罢,尾尖猛地卷起一块沾着鲜血的冻土,狠狠地砸在了陈家瑞的脸上。
在东墙根处,有一个蜷缩着的老妇人,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微弱。老妇人颤抖着,口中喃喃说道:“乖乖,再等等,等天亮了就有米汤喝了……”
寒冷的夜晚没有给他们带来一丝温暖。老妇人哆嗦着,最终下定决心,她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一滴滴地滴在已经被冻得发紫的婴儿嘴唇上。
三丈之外,一个断了腿的货郎正瘫倒在地。他的手指已经被冻成了青黑色,仍拼命地用它们抠挖着地面,嘴里念叨着:“我的药……治痨病的药还在……”
一声怒吼后,独臂青年像发疯一样猛地站起来,用尽全力撞向那扇紧闭的铁闸。额头狠狠地撞在坚硬的玄铁上,瞬间撞出了森森白骨,鲜血四溅。
“放我出去!”独臂青年嘶声喊道,“我爹是给太守府修了二十年屋檐的瓦匠啊!”
胡三娘拽着陈家瑞迅速跃上箭楼。
在九丈高的冰阶上,王虎正举着火把,无情地焚烧着一本名册。
“王、李、张、卢四姓俱已过江。”王虎面无表情地说道,一脚踹翻了一个紧紧拽着他裤脚的盲眼老乞,“至于这些蝼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