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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似的北风刮了半天,总算歇了。
细碎的雪粒子紧跟着就落了下来。
白若月勒住缰绳。
身下那头老青驴“呼哧呼哧”喷着浓重的白气,四条腿哆嗦得厉害,蹄子在冻硬的山路上挪动,一步比一步慢。
背上那盆牡丹开得正盛,花瓣洁白如雪,在风雪里稳稳当当。
白若月自己一身白衣,看着单薄,在风雪里,脸色如常,只有那头老驴,冻得浑身都在轻微打颤。
“老伙计,再忍忍。”
白若月看着老驴的眼神里,多了丝关切。
她轻巧地翻身下驴。
伸手拍了拍老驴冰凉粗糙的脖子,抹掉它睫毛上凝结的霜花。
老驴急切地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依赖的“咕噜”声,尾巴无力地甩了甩。
“快了,”她拽紧缰绳,声音放柔了些,牵着老驴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找到人家,让你暖和,吃饱。”
老驴甩甩耳朵上的雪,闷头跟着。
一人一驴,在厚雪里踩出两行脚印。
“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回响。
冬天天黑得快,灰蒙蒙的天色说暗就暗,暮色沉得飞快。
最后一点光亮即将被黑暗吞没,白若月看到了前方一片低矮村落的模糊影子。
几盏昏黄的油灯光,从泥坯房的小窗户透出来,在这年关将近的严寒里,透出点稀罕的人气儿。
村里死寂一片,只有风雪在空巷里呜咽。
白若月牵着哆嗦个不停的老驴,径直走向最近那点微弱的灯光。
刚到一处围着矮篱笆的小院门口,“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一个佝偻着背、裹着破旧棉袄的老丈正要出来,猛一抬头看见风雪里牵驴的人影,吓得往后一缩。
等看清是个年轻姑娘和她冻得够呛的驴,老丈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惊讶和朴实的关切。
“姑娘?”
老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被风吹得有点飘:
“这冻掉下巴颏的天,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咋还在外头跑?不要命啦?”
白若月停下脚步,微微欠身,算是行礼。
雪粒子打在她脸上、睫毛上,她眼睛都没多眨一下,语气比平日温和了些:
“风雪阻路,耽搁了行程,离年关还有几日,想赶一赶。”
“哎哟哟!快进来!快进屋暖暖!”
老丈赶紧侧身让开,脸上深刻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瞧把这驴冻的,可怜见的!快进来快进来,这鬼天气,就是铁打的牲口也扛不住。”
他目光落在白若月单薄的衣衫上,更是心疼地咂嘴:“姑娘你也穿得太单了!快进屋!”
“多谢老丈。”
白若月声音清晰了些,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
她没多话,牵着瑟瑟发抖的老驴进了小院。
院子不大,盖着层新雪,倒显得干净。
老丈引她把老驴拴在院角一个勉强能遮挡些西北风的破草棚下,又赶紧抱来几大捆还算干燥的草料给它,特意把草料往棚子深处堆了堆。
“委屈它了,先垫垫肚子,好歹避避风。”老丈看着老驴哆嗦的样子,满脸不忍。
老驴感激地打了个响鼻,迫不及待地低头猛嚼起来,身体还在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推开堂屋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柴火烟,陈年土墙和腌干菜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中间是个黄泥糊的旧火塘,几根柴火在里面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火光将简陋的屋子映照得忽明忽暗,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暖意。
一个同样穿着打满补丁粗布棉袄的老婆婆,正弯着腰,用干裂的手从墙角的粗陶罐里刮出小半勺糙米,“哗啦”倒进火塘上架着的一口豁了边的铁锅里。
锅里水汽氤氲,米粒稀疏。
见人进来,老婆婆抬起头,看到白若月时愣了愣,随即露出局促又热情的笑容,在围裙上使劲搓着手:
“哎哟,老头子,来客了啊?姑娘快坐,快坐火边烤烤!这大冷天的……”
她目光扫过白若月背上那盆在温暖火光下白花兀自盛开的牡丹,又飞快瞥了一眼她腰间那把锈剑,眼神里好奇多过紧张。
“让姑娘见笑了,家里穷,眼瞅着要过年了,也没啥像样的东西……就这点稀汤寡水,姑娘别嫌弃,凑合暖暖身子驱驱寒。”
她一边搅着锅底那点可怜的米,一边叹气,“年景不好,这年……唉。”
白若月解下背上的花盆,放在火塘边干燥的地上。
“叨扰老人家了。”
白若月的声音比平时清晰柔和,她在火塘边一块磨得油光发亮的墩子上坐下。
跳跃的火苗映在她眼里,她伸出手靠近火塘,似是取暖。
“姑娘说哪里话,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能赶在年前找到地方落脚就是福气!”
老婆婆一边搅着粥,一边絮叨着,目光又忍不住落在那盆白牡丹上:
“姑娘这花……可真稀罕,这大冬天的,还开得这么好?这一路来也不怕冻坏了,要不挪到火塘根儿底下,让根须也暖和暖和?”
她说着,又担忧地望了望门外,“唉,驴子也遭罪,可惜家里实在没啥好东西喂它,只有这干草……”
老丈从外面进来,搓着手,带着寒气:“给它多垫了些草,挡挡风。这畜生,通人性,知道好歹。”
白若月看着老婆婆忙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老人家费心了,”她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牡丹没事,只是会蔫些,根骨无碍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它……习惯了。”
老婆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盛在一个豁了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