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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定居点防线,东侧掩体出口。
法尼桥靠在一段被炸塌了一半的混凝土矮墙后面,胸口以下的部分被一层暗色的尘土覆盖着。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腹部的伤口在四个标准时前做过一次匆忙的止血处理。
他听到那些指令通过掩体内部的通讯系统传下来的时候,嘴角向上扬起。
法尼确认自己腹部绷带的湿度,他侧过头,看着掩体通道深处那些正在向撤离区方向移动的身影,开口道。
.......正好。
他身旁的碎石堆在几秒后响起了脚步声。
三个身影从掩体通道的转角处走出来,他们的衣着是考全早自由领的平民常服。
他们走到法尼桥旁边时停住。
手里拿着步枪的那个考全早人蹲下身,看着法尼桥腹部那片已经被浸透的绷带,开口说道。
你伤得很重。
法尼桥的目光从地面上抬起来,点头说道。
我知道。
那个拿着步枪的公民伸手朝自己背后一侧指去。
我们刚才经过一个急救点,里面还有少量的干净绷带和止血药剂。如果你能撑到那边......
不用了,我的伤已经超过急救能处理的范围了,现在只是在等。
法尼桥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的步枪上。
你知道怎么用那东西?
不知道,但我知道怎么扣扳机。
法尼桥的嘴角在那个回答之后再次一动,然后他低声开口。
放下,让我看看。
那名公民犹豫了片刻,然后把步枪平放在法尼桥面前的碎石地面上。
法尼桥拿起那支步枪,快速检查了保险位置和弹匣卡槽的状态,把步枪递回给那名公民。
能量弹匣里还能发射四发。省着用,不要连发,你只有四次机会。
那名公民接过步枪,用力点头。
另一名公民蹲下来,把那柄战斗刀放在法尼桥脚边。
这个是从一个阵亡士兵身边捡的。他的伤口是侧面被贯穿的,不是正面。所以这刀应该还能用。
法尼桥看了一眼那柄战斗刀,回答道。
放在那里就好,需要的时候我会拿。
他们在法尼桥旁边的矮墙内侧并排蹲下来。
大约十分钟后,爆炸声的间隔在缩短,每一次爆炸都比前一次更近。
法尼桥在第三声爆炸落在掩体入口前方大约两百米处时感觉到了地面的振动,随后开口说道。
它们来了。
他伸手把那柄战斗刀从脚边拿起来,撑着矮墙的边缘站起来,左腿在发力的过程中短暂失去了支撑,他用战斗刀的刀背抵住地面稳住重心。
前方,掩体入口外的开阔地带已经被正在涌来的暗红色身影填满了大半。
那些被转化者的移动速度比轨道轰炸前更快,步幅更大,身体前倾的角度也更大。
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眼睛里那些红色光点闪闪发光,还有一些考全早人赤着上身,皮肤表面覆盖着暗色的纹路。
法尼桥看到站在掩体入口外侧的那几名公民正在向那个方向射击。
那四发能量弹在涌入的浪潮前方打出短暂的间隙,但间隙在下一秒被后方的身影填满。
其中一名公民在换弹匣时被冲到了面前的身影用一把短柄斧劈中左肩。
他的身体在那次攻击下向侧面偏斜,然后倒在碎石地面上。另一名公民用短棍击打某个身影的侧面,试图把他推开,但更多的手从两侧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领和手臂。
法尼桥看着那些正在倒下的身影,那些在几分钟前还蹲在他旁边拿着武器的人。
他看着其中一张面孔被暗红色的手指按住后在视野中消失,看着另一张面孔在被拖拽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法尼桥握着那柄战斗刀,从矮墙后面走出去,拖着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左腿,在碎石地面上拉出一道断续的拖痕。
他走出去后遇到的第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正在处理另一侧地面上的一个身体。
法尼桥把战斗刀从他的背后颈侧切入,刀刃在接触时感受到了一道明确的阻力,然后切过,那道身影向侧面歪倒,手里的武器从松开的指间滑落。
法尼桥从它的身体上踩过去,把砍刀拔出来,转向下一个。
砍、劈、推、扫,每一步都拖着左腿。
有东西从法尼桥右肩上方落下,击中了他的肩胛骨,但他的身体没有停下。
他的腹部伤口正在持续扩大,绷带完全散开,新的暗色液体正在沿着他的腹甲向下流淌。
在法尼桥第三次挥刀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比以前更稳。
刀刃切开一道身影的侧面时,切面的深度和角度都超出了他平时的状态。
他在第四刀劈开一道身影时,感受到了一股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持续推力。
他在第五次挥刀时砍下了一道身影的头颅。
那道头颅落地时,他的目光看到了那颗头颅的面部,是他的同胞。
是和他一样生活在考全早自由领边境星球上的人。
法尼桥在那颗头颅滚落到地面上后,精神一滞,握刀的右手正在剧烈颤抖。
那些暗红色的身影还在持续从前方涌来。
他的身后传来了更多平民的喊叫声,那些从掩体更深处听到战斗声后自发聚拢过来的平民正在形成一道不规整的防线。
此时,法尼桥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红色微光。
那道光层某种正在从内部向外渗透的能量层在皮肤表面持续扩展,沿着他的手臂、身体的轮廓缓慢铺展。
他再次挥刀,刀速比之前更快,切口边缘带出一道细长的红色弧光,在被切开的影身体上留下了一道灼烧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