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裴陆轻轻的回握住赵穆的手, 男人的手心干燥温暖, 没有鲜血的黏湿，让人安心又踏实。但是想到赵穆刚才毫不迟疑的动作，他的眉头还是轻轻皱了起来。

赵穆跟平常一样, 牵着他的手，小心的把他护在道路内侧，随时都处于保护的姿态，只是神情相比往常要严肃的多。

他不说话，裴陆也不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别墅。

半路上遇见打招呼的许晓玉, 赵穆皱着的眉扫她一眼, 硬是牵着想要打招呼的裴陆上了楼。

“这两人吵架了？”

许晓玉轻声嘀咕，奇怪的看着赵穆格外森冷的背影。不过她也不怎么担心, 就赵穆那护崽子的劲儿，要说他真能把他的宝贝弟弟怎么样了，许晓玉是不信的。

房间门被关上, 赵穆仔细把门反锁好，然后松开裴陆, 去卫生间洗手。

裴陆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看见赵穆僵硬的背影, 满心愁苦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赵穆的担心他隐约的察觉到了，其实看见带着血的眼球时他也是害怕的，但是一想到那双残忍的手属于赵穆, 赵穆是为了保护他，他就又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666，我没记错的话，赵穆是两年后才变异成……的吧？”

666沉默了一会儿，“资料上记载他两年后再出现，就已经是丧尸皇。”但是这两年之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却不会详细的记载。

裴陆掐了掐手心，“我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看一个活人，而且那一瞬间裴陆不会看错，赵穆脸上只有兴奋。

“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赵穆两年前就感染了病毒？”

666这次没有说话，赵穆消失两年后再次出现，已经是丧尸皇，不仅仅只是普通的丧尸听命于他，就是那些已经变异有了一定思维的高阶丧尸，也都臣服于他。

赵穆原本是八阶异能者，在现在的异能者中也是最顶尖的战力，他感染了病毒后，丧尸病毒在体力变异，最后活过来的人，还是赵穆，却又不是赵穆。一样的皮囊下，已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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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记载的事情，666也说不准，只能嘱咐裴陆小心，“他要是已经感染了病毒，那你自己要小心。”

丧尸跟人类，即使外表再像，也是两个天然的敌对阵营。

裴陆垂下来眼睫，新长出来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一个深深的印记，但是哽在喉咙里的那一个“好”字却终究没有吐露出来，他打心底里不想把赵穆当成敌人那样防备。

“在想什么？吓到了？”

在卫生间仔仔细细的洗干净手的赵穆蹲在他面前，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裴陆下意识的摇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赵穆嘴角翘了翘，却没有笑意，语气仍然是温和的，“如果害怕……也不要紧。”

裴陆还是摇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底的思绪，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忽然投下了一片阴影，让赵穆看不分明。

“……不要怕，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乖乖睡一觉，起来就都忘了，嗯？”

赵穆微微叹气，手搭在他膝盖上，掌心炽热的温度顺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裴陆仍然摇头，浓密的睫毛抬起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他看着赵赵穆低落的眉眼，憋了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

“我不怕……”他绞着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急解释的样子格外可爱，“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像另外一个人……”

裴陆不安的打量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组织着词句，“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赵穆眉间深深的皱起，挤出一个浓重的“川”字型，等到裴陆说出后面的一句话的时候，刚刚隆起的山峰又平息了下去，软成了一条开满鲜花的平坦道路。

“瞎想什么，我就是我。”不管哪个我，都不会舍得伤害你。

赵穆幽深的严眼中盛满了浓郁的情绪，裴陆向来不敏感，见他笑了，便以为自己把人哄好了，夹起来的小尾巴忍不住偷偷摇晃起来，得寸进尺的又提自己的小要求，“那……我们以后还是讲道理，少，少动手。”

赵穆笑笑的看着他，裴陆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没忍住抓着他的手晃了晃，“好不好？”

“好。”

赵穆被他撒娇似得小动作弄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给他把乱糟糟的呆毛抚顺，“ 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裴陆就觉得肚子咕噜噜的要叫了，本来他们准备在外面吃饭了回来的，结果遇上了搞事的胖子，饭也没吃就回来了。

裴陆老实的点头，“饿了。”

赵穆嘴角一勾，“等着，我下去给你弄点吃的。”

……

一楼客厅，许晓玉见鬼似得看着满脸蜜汁笑容的赵穆，结结巴巴的问，“你跟你弟弟和好了？”

赵穆眼神一厉，“我们一直都很好。”

“……”许晓玉张着嘴，“你们刚刚不是还……”

她的声音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