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六屹立在弥漫着淡淡血腥气的山洞外，正欲感应吴颉的位置，一道带着难以置信语气的声音便从侧后方一块风化的巨岩后传来：

“师…师弟？！是…是你吗？！”

只见吴颉的身影从岩石后踉跄走出，他脸上还残留着制造混乱时的尘土与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震惊与茫然。

他看到了姜六如同魔神般碾杀四名无漏境守卫的全过程！那摧枯拉朽的力量，那霸道绝伦的暗金气血，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几个月前还是三品凡骨、需要他照顾的姜师弟？！

姜六转过身，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暗金光芒已然彻底收敛，只有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以及皮肤下若隐若现的玄奥魔纹。他看向吴颉，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却仿佛隔了一层冰霜的笑容。

“吴师兄，是我。”

吴颉几个箭步冲到近前，绕着姜六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猛地抓住姜六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发现对方纹丝不动，声音都变了调：

“我靠！姜六！你…你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无漏境巅峰？！刚才那是什么力量？！那暗金色的气血……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猛了？！那四个家伙，可是两个无漏中期，一个后期，还有一个难缠的黑雾怪物啊！你…你几下就全给扬了？！”

他语无伦次，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充满了震撼、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姜六能理解吴颉的心情，任谁看到同伴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怕都会是这般反应。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简略解释道：

“是那功法和池中血肉精华的效果。功法霸道，借助近六万武者的精血，侥幸成功，修为也因此被强行推到了无漏境巅峰。”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尚未完全适应的感慨：“至于实力…我感觉，现在应该不弱于初入先天气海境的武者。”

“不弱于先天？！”吴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乖乖…你这功法…也太离谱了吧！直接从灵血蹦到无漏巅峰，还能匹敌先天？！这…这简直…”

他“这”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最终用力一拍大腿，激动道：“厉害！太厉害了！哈哈哈！我看那秦朗还怎么嚣张！”

但激动过后，吴颉很快冷静下来，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师弟，这功法…代价不小吧？我看你刚才的气息，充满了暴戾之意，还有你这眼睛…没事吧？”

姜六心中一暖，知道吴颉是真心关心他。他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代价自然有。需要时刻以意志镇压气血中的暴戾煞气，稍有不慎，便有沉沦的风险。不过，目前还在掌控之中。”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且，我的灵魂天赋对此似乎有额外的抗性。”

吴颉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郑重提醒道：“无论如何，一定要小心！这功法进境虽快，但隐患也大。我可不想哪天你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到时候师兄我可下不去手清理门户。”

“放心，师兄，我自有分寸。”姜六郑重承诺。

他知道这条路危险，但既然走了，就会走下去，并且要牢牢掌控它。

“对了，师兄，你没事吧？刚才引开他们，没受伤吧？”姜六关切地问道。

“嗨，我能有什么事！”吴颉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神色，“就凭那几个家伙，想抓住你师兄我？还嫩了点！我带着他们兜了几个圈子，甩了点小玩意儿，就把他们搞晕了。本来想回去找你，结果就看到你大展神威…啧啧，差点没把我吓死。”

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与实力大涨的喜悦冲淡了些许之前的压抑。

笑过之后，两人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吴颉看向灵源谷的方向，沉声道：“师弟，现在怎么办？秦朗和黑雾族的主力肯定已经去了先天果那里布防，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是打算在先天果成熟时，用那黑魔大图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姜六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去灵源谷。”

“去争夺先天果？”吴颉问道，眼中也闪过一丝火热。以前他不敢想，但现在有姜六这个先天战力的师弟在，似乎……不是不可能？

“不止是为了先天果。”姜六语气冰冷，“更是为了破坏他们的阴谋！秦家和黑雾族收集如此多的气血，绝对所图非小，绝不能让他们得逞！而且……”

他顿了顿，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意：“有些账，也该和秦朗算一算了！”

新仇旧恨，如今他有了一战的资本，岂能退缩？

吴颉感受到姜六的杀意，也是热血上涌，重重点头：“没错！干他娘的！之前被他压着，现在有你扛着，师兄我给你打下手！咱们师兄弟联手，搅他个天翻地覆！”

“不过，我们得计划一下。”姜六冷静分析，“秦朗是明面上的先天，黑魇和黑魔大图是暗处的威胁。谷内还有各方势力，形势复杂。我们不宜过早暴露全部实力，最好能隐藏在人群中，关键时刻再出手，既能争夺先天果，也能打乱秦朗的计划。”

“扮猪吃老虎？这个我熟啊！”吴颉眼睛一亮，“咱们就混在赤虹宗的队伍里，有赤练师姐在，也能有个照应。到时候见机行事！”

“好！”姜六同意了这个方案。赤虹宗毕竟是他们的宗门，相对可靠一些。

两人不再耽搁。姜六最后看了一眼那近乎干涸的血池和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