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靠近，一股浓郁的水汽便随风传来，熟悉的味道，让姜六一下子又回到了那段时间。

“魂念，开。”

姜六心念一动，那独属于他的、无形无质却又清晰无比的魂念，如同平静湖面荡开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方圆千米之内，一切景象事无巨细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的魂念如同最忠诚的猎犬，一遍又一遍，极其耐心且细致地扫描、分析着这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方水域、每一缕空气残留的气息。

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没有隐秘的灵图痕迹，没有人工开凿或居住的迹象。甚至连那通体血红的血虾都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魂念深入河底，除了淤泥、沙石和被水流打磨的卵石，亦无他物。

一遍，两遍，三遍……

姜六的魂念反复探查了将近半个时辰，将这片河段及其周边区域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翻看”了数遍。

最终，他缓缓收回了魂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更深沉的思虑和疑惑。

“怎么样？”吴颉虽无法知晓魂念的存在，但他知道姜六有一种秘法可以感知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如今看姜六的神色，却也猜到了七八分。

“什么都没有。”姜六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凝重，“血虾的痕迹完全消失，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清理过。周围乃至这片区域的地脉气息，都正常得……有些不正常。当年这里绝非眼下的模样。应该是那个势力有人前来抹除了一切痕迹。”

虽然有想过这种可能，但吴颉闻言，脸色还是沉了下来：“看来，线索彻底断了。那些黑衣人，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谨慎。”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有一点是，如果他们查到了你的存在，却没有对黑石村出手，肯定不是他们仁慈，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这一点，姜六也想到了，只是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如果这个势力查到是他抓到了青红鲤献给了钟山海，没有理由不报复回来，可是黑石村完完整整，也没有收到外界纷乱的影响，依旧还是从前那样。

太多的疑惑在姜六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原本以为，这次归来，有魂念存在，至少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揭开青红鲤背后秘密的一角，甚至可能发现其中更深层的原因。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空荡荡的答案。

这种“空”，反而更加令人不安，因为它意味着对手的隐匿之深、行事之周密。

但也有太多的不合理之处。

河风带着水汽吹拂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姜六抬头望了望天色，又将目光投向眼前奔流不息的苍黎河。隐秘在此断绝，但路还要继续走。既然探查无果，那么提升自身实力，便是眼下最实际、也最紧迫的事情。

他心中已有决断。

“吴师兄，”姜六转向吴颉，语气转而定，“既然此地已无价值，我们便不在此浪费时间了。不过，此处人迹罕至，天地灵气也颇为充沛，倒是个适合闭关突破的好地方。”

“突破？”吴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你是说……那真元果？”

说完之后，吴颉又想到了真元果的磅礴能量，好像不是他们这个境界能够直接服用的。

“只是，这真元果，好像不是我们能够消化的！”

“不用担心，我有特殊手段，再说了，这真元果放在我们手里，不快点消化的话，回到镇邪司，恐怕会有不少变数。”

“既然如此，我帮你关。”

“可以。”姜六点头，“我如今已是气海境中期，借助真元果之力，可以一举冲击更高境界。而吴师兄你是气海境初期，根基已经稳固，若得真元果磅礴能量相助，突破至中期乃至后期，也并非不可能。”

吴颉呼吸微微急促。真元果的珍贵他当然清楚，那是足以让元丹境强者心动的宝物！若真能消化，那他突破中期乃至后期，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以他的天赋根骨，或许可以达到气海境巅峰。

毕竟凡骨和灵骨之间，对于能量的转化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

如今吴颉自己的是一品灵骨，天赋不再是他境界上的阻碍，而是加成了。

但他也有顾虑：“姜师弟，真元果能量浩大，我恐怕……难以承受，一个不好，反而会撑爆经脉。”

“无妨。”姜六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我自有办法助你。”

他没有详细解释，只是那平静而笃定的语气，让吴颉莫名地安心下来。

想到姜六之前种种不可思议的表现，想到他那特殊的金色真气，吴颉一咬牙：“好！我听你的！”

两人当即在距离河岸稍远、一处背风且相对干燥处停了下来。

姜六简单清理了地面，又搬来几块巨石略作遮挡，营造出一个简易的临时闭关场所。

随后，他盘膝坐下，取出那两枚真元果。果实不过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仿佛有氤氲的霞光流转，天然云纹玄奥，刚一出现，那股沁人心脾、蕴含着浩瀚精纯能量的奇异果香便弥漫开来，连周围的水汽都似乎被驱散了几分。

姜六没有立刻服下，而是先默默调息，恢复刚才消耗的魂念与真气。半个时辰后，他状态恢复至巅峰。

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果实，姜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气海境中期到元丹境，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飞跃，其难度远超小境界突破。要不是有白魂存在，姜六还不敢服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