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的这种治疗方式……也会对自身造成消耗吧？”玦问。

“当然！”

小摩诃戳了戳他。

“喂，你现在恢复得应该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差远了好吧！”

玦幽怨地吐槽，“到现在我的力量才恢复了差不多两成。”

“这么少？”

小摩诃飞起身，不满地捶了捶玦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就不能快点恢复吗？”

玦摸了摸头，作出死鱼眼状：“你催我有什么用？你当我是什么快充的充电宝吗？正常来说，我耗尽力量后要接近两周才能恢复到完满的状态。”

虽然如今的力量相比以前的上限高了不少，但恢复肯定也会变慢，不然他还真就几乎无敌了。

“哼！╭(╯^╰)╮”

小摩诃双手抱胸，嘟嘟囔囔着：“那今天算是没法继续治疗了……”

她不时地瞄了瞄玦，身子左扭扭右扭扭，歪着头，还扳弄着自己短短的手指，动作突出一个意味不明。

像是在等待一个邀请，又像是努力表现出自己不在意的模样。

玦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问道：“你在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

小萝莉突然凶凶的。

她把小脸一昂：“我只是在想今天该怎么打发时间罢了！”

玦：“作为七席之一，你没有别的事要忙吗？”

“当然有！但今天是轮到我的日子！”小摩诃晃晃脑袋，“我以前都没怎么出来过，攒了不少的休息的假期呢！”

玦恍然大悟。

“喔！原来你……呃，你们也有类似轮值的说法……”

小萝莉双手抱胸：“哼……我记得以前有谁送给我一份蛮有意思的三维拼图，今天恰巧可以拿出来打发打发时间。”

她装作十分不经意地用右眼瞄了下旁边的玦，可动作用力过猛反而显得有点刻意。

那稚气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哼哼出来的。

“你……要是也想玩的话……求求我，我说不定也可以大度地和你分享……”

末了，她还欲盖弥彰地大声说：“才、才不是我想你陪我一起玩呢！知不知道？”

“啊呀~！真的吗？”

玦突然作出西子捧心状，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她。

“我真的能有幸和你一起玩吗？”他抓住她的小手，掐着嗓子，“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

这下小摩诃用死鱼眼盯着他了。

“……你也太做作了。”

她吐槽。

“我这个状态下是人比较稚气，但不是傻——你用力过猛了，反而让我有点恶心。”

玦撇撇嘴，耸肩。

“……那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反正这段时间摩诃都不可能放他出去，倒不如尽量打好关系。

“……”

小摩诃努努嘴，哼哼着：“……要。”

她一扭身子，作势要往镜子里去。

“那你就在这等我，我去找找……”

“——等一下！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玦面容严肃，仿佛要说什么十分郑重的事。

“啊？什么？”

小萝莉一愣。

玦深沉地看着她，说——

“我饿了。”

“……”

“……”

两人大眼瞪小眼。

小摩诃像是反应了好几秒，才憋出两个字。

“……就这？”

“什么叫就这？这对我很重要！”

玦表示抗议。

“这两天我就吃了耶林给的那点食物，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可不是乐园那些不用吃饭睡觉的灵魂！不从食物中攫取生存的能量会死的！”

“啧。”

小摩诃有些嫌麻烦似的咂巴了一下嘴。

“行叭行叭。”她摆了摆小手，“吃食的话……我等下叫一些人送过来。你就待在这别动哦！要是不小心钻到哪个水镜里，我找你也是要找半天的！”

说罢，她一转头，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水镜中。

……

呼……

玦微微松了口气。

尽管方才他和小摩诃的对话看似自然，但实际上他时时刻刻都处于浑身紧绷的状态。

只要对方有想要发难的意图，他就会立刻做出反击，绝不手软！

当然，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

在这种地方，除了熵，他绝不会向任何人交付信任。

而现在，绷紧的神经总算可以舒缓一会了……

“——你……”

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在背后响起，如同利刃般猛然刺入静谧的空气中。

——！！！

玦一惊，瞬间转身。

下一秒，一张毫无生气的少女面孔冷不丁地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摩诃——但不是先前那个活泼的小摩诃，而是死气沉沉的她。此刻的她从水镜中探出身形，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地贴近他的脸，两人间的面部距离甚至不足三厘米！

那双无神的红瞳，幽幽地锁定着他的双眸，如同鬼魅一般，死死地钉住他的灵魂，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玦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后退一步，背在身后的手指下意识一紧，银线在指尖闪过微光，手心已然渗出一丝冷汗。

“……摩诃？”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愕，仿佛只是单纯被吓到一般。

“你……怎么又变大了？”

“我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摩诃冷冷地盯着他。

她的目光空洞无机，如同一片荒凉的沙漠，毫无生气。与之前孩童时的活泼相比，现在的她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是一个警告。”

她缓缓开口，那声音依旧无波无澜，却令人不寒而栗。

“倘若你敢利用、算计甚至背刺孩童的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