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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我知道错了。”内室里的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独留许久未见的姑侄二人。
高悦抱着老太太的手,安静地坐在脚踏上,眼中含了一层氤氲的雾气,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哭出声。
老太太闭着眼,手上一串紫檀佛珠轻轻捻动,就这么坐着,也随她去哭,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良久,她终于睁开眼,朝这侄孙女看去:“我当年问过你”
“你亲口跟我说过的,你不会后悔。”老太太哀叹一声。
听见这句话,高悦本还能抑制住的心情顿时如溃堤潮水一般,忍不住大哭起来。她抱着老太太的胳膊,一行行清泪从那张明艳的脸上落下,还不忘记用帕子捂住口鼻,掩去抽泣的声音。
“我……是我不懂事”她知道自己当年过分愚蠢,自以为是。
她那张明媚的脸上,已经初初有了岁月的痕迹,可她不过将将二十年华。
老太太就看了一眼,便迅速别过脸去。
“你回吧,这事儿我不好越过高家去帮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
云州
陈缭今儿个难得从家中娇妾的帐子里爬起来,坐着软轿来到官署,却被告知徐延今儿个未曾来,只有那位常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正在后衙看刑注。
“呵,奇了,莫非咱们的徐大人昨夜也醉倒在温柔乡里爬不起来了。”他把手里的披风丢给下人,径直往里走。
李宗仪拿了两本刑注,挑了个清净的地方翻看起来。
他手里的是云州近两年来的法案判例,他前段时间养病,已经把大魏的律法看了个大概,发觉与大齐律高度的重合,并无大处修改的地方。
许是大魏建国时日尚短,又历经两代帝王更替,还没有足够的精力来修饰这些,是以索性就把前齐的律法沿用了下来。
只是,在他看来,大齐的律法本身就是有大问题的。齐律温吞,只能束下民,对于官僚上层阶级却是只有一个震慑作用,算不上约束。所以大齐几百年来,只有前边儿祖皇帝掌兵权的时候,才是齐律发挥最大效用的时候。
他死的时候,以周伦为首,主持修改的大齐律,也沉默在历史的烟尘中。
厚厚的卷案刚翻至新的一页,突然一阵阴影覆过来,那书被一只大手重重的合上,然后抽走,被随意扔给了前来侍奉的小吏怀里。
“怎么,对律法感兴趣?”陈缭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掀了衣摆随性地坐在靠椅上,两人正相对。
陈缭看着也算个随和的中年人,只是这私下里,官威摆的不比朝里那些重臣小,只是他对徐延尚有忌惮,所以跟他也算客客气气的。
“兴趣谈不上,略读过几本书罢了。”被人如此轻待,他也不恼,就这么直直的对上这位从二品大员扫过来的目光,唇间含笑。
被这样一位年轻人看着,陈缭突然有种被怠慢的感觉。
他手指轻动,抚过袖子上绣的精致的纹样,“既然知晓自己只读过几本书,那便不要出来班门弄斧了,回去再多读几年书吧。再者,这卷宗,可不是你一介白身能看的。”
说完,他便掸了掸袖子,起身离开了。
李宗仪轻笑了一声,端起杯子拂了拂上边儿的茶沫,喝了一口,对他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回府没多久,徐延身边的人便来请他过去。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落,只他们两人住算得上是绰绰有余了。徐延是个内敛低调的人,对于身外之物也不甚关心,只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也是个顶挑剔的人。
就如这处院落,原来是个江南富商的园子,大半是按照江南园林的标准打造的,徐延刚来云州便瞧上了这处,一檐一瓦,皆是精致,一行人便在此处租住了下来
要说买,倒也不是不能,只是没有必要。
云州边陲之地,他们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
书房门是大开着的,门口只有数个脸生的护卫,腰间都挎着刀,面无表情。
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左升荣有结党之嫌,他该死。至于这背后策划之人,左不过就那几个。”说话之人嗓音清和,却稳重有力,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他在门框处叩了两声,徐延应答过后,他便抬步进去。
书房里头,徐延端端正正坐着,倒是有个身穿玄色衣袍,头戴白色玉冠的青年人,正背对着他,手中拿着一幅画仔细端详。
那是名家许见溪的芙蓉春睡图,他从古物铺子里瞧见的,画受损的有些严重,边角都破烂不堪,被随意丢弃在柜阁里。
他买回来后,自己动手补了边角,又寻了几十种颜料细心勾兑,才调出了相近的颜色,慢慢补了缺的几笔。
那人转头,看见他进来,手上还拿着那副画,道:“你补的?”
真迹十几年前流失在战火中,就算是留存下来也是破败的。
“是”
进来之人身姿峻拔,体态端严,倒是生了一幅好样貌,郑显收了手中的画,小心地挂回墙上。
他少时也是个爱画之人,这幅芙蓉春睡图的拓版,他临了许多。
“功底倒是深厚”他赞了一句,便不再与他说话,与徐延聊起公事来。
李宗仪倒也不尴尬,从多宝阁上挑了本书,找了个靠窗明亮的位置坐下。徐延没有介绍人,那便是随意些的意思,他也不拘束。
徐延送郑显离开时,他转身道:“你眼光不错”
徐延失笑,也不推辞,只躬身送他离开。
回书房后,李宗仪还坐在窗边翻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