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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因放任陆缘哭,却又没有丢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
过了两三盏茶的工夫,巫因似乎是移动了位置,长叹着叫了声陆缘,“别哭了,陵游本是命途多舛,我横插一手也不过是想叫你往后能好过一些。”
“阿缘,天定之人缘分深厚,现在的你们不相爱并不代表往后没有可能生出情愫,你不要这样抗拒。”
“我是你师父,把你养到如今这样的年岁,自然也会如寻常人家里的长辈一般为你打算考量,我只是想你的路能少些波折少些磨难。”
陆缘始终没有说话,他用沉默表示态度。
陵游悄无声息地走开,他知道陆缘内里最是倔强,说不接受就不会接受,陆缘这次连巫因的话也不肯听,他就明白这件事毫无可能。
更何况,陆缘又岂止是对他没有感觉,他怕是……
幸好,他也只是有些喜欢陆缘,还不至于到明知对方不愿也要强扭的地步。
既然陆缘说他是哥哥,那他就永远当哥哥好了。
—
十九岁那一年,陵游正式提出自己要离开藏宁山。
陆缘问他为什么。
他只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意地回答道:“只是想去找自己更喜欢的东西,世界之大,我去哪儿都有无限可能。”
“陵游哥,藏宁山不好吗?还是我们哪里忽略了你?”
“没有。”陵游敲了下陆缘的脑袋,“多少年前的旧事还翻出来,说开后早就释然了。你很好,山主也好,只是各人有各人的路,接下来的路不再同行而已。”
陆缘对于他铁了心要走不再阻拦,只是看着又有些难过,任谁突然少了个家人也会不舍的。
“也不是一辈子不能联系不能见面,怎么这副表情?”
“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不能。”陵游收拾好了东西,跟陆缘做最后的道别。
“我曾经总为自己不平可怜自己什么都不配,如今我觉得我陵游要什么都配得起。这些年在藏宁山活得很轻松自在,也多谢你把我当兄长对我好。”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跟藏宁山的缘分到此为止。不必为我的离去觉得难过,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偶尔能想起我一两次就算这些年情分没白丢。”
事已至此,陆缘只好收起自己的不舍,“陵游哥,我送你。”
“打住。”陵游抬手挡了下陆缘,“让山主送就好,我有些话跟他说。”
巫因送陵游下山,陆缘和延延留在了山上。
陵游思来想去,忽然发现他好像也没有太多话要跟巫因说。
一方面巫因算作是他的恩人,另一方面,这位山主却从来没有跟他真的有多亲近,这师徒俩看似都好说话,实际上巫因要比陆缘更难以接近的多。
仔细想想,这样一个知晓天命的人,本就该是个不被凡世所束缚的世外客,他会插手自己的事也都是涉及到了陆缘。
是他告诉陵游他跟陆缘之间是天命所归,又是他给了陵游另一条比原本的路要轻松许多的选择,同样也是因为他,陆缘并不接受陵游。
而巫因本人恐怕也没有料到当初收了陆缘做徒弟,如今又会让自己陷入两难。本是为陆缘铺路,到头来又落了一场空,还平白惹了一身红尘债。
兜兜转转,也不知谁改了谁的命。
但不论这师徒俩究竟如何,陵游都明白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藏宁山的第三人终究是多余了。
“不论是陆缘的心思还是我的心思,想必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自行离开不怨任何人,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去找属于我的归途。”
“山主,多谢你和陆缘这些年的照顾,虽然我和藏宁山要散场,但这些年的情分仍旧作数,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尽管找我。”
陵游朝巫因深深一拜,既是道谢也是告别。
“最后还有一点,若是可以,不要伤害陆缘,就当是我这个哥哥临走前拜托山主的最后一件事。”
白衣人仰头回望,低语:“我比任何人都舍不得,只是有些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陵游不知道这对师徒未来会如何,他独自离开了生活了五年多的藏宁山。
他有想过若是没有巫因他跟陆缘这对所谓的天定姻缘会如何。
他少年继位,踩着刀尖成长,扶宣国之将倾,而没有被巫因收作徒弟的陆缘或许也磕绊着长大,他本性坚定也不会长歪到哪里去。
等命运的轨迹交叉相连,多疑敏感的皇帝和温柔良善的陆缘相遇,也许是一个治愈和疗伤的故事。
可打从巫因把陆缘带到了藏宁山,为他插手陵游的事,一切都已经暗自改变。
再去追究一开始会是怎样已经没有意义,陵游也不觉得现在这样不好,至少他的十三岁被萧肃所伤,又在十四岁被陆缘缝起来,至少他觉得藏宁山里的生活平淡却温暖。
这一切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也没有人逼迫他做什么事,也包括他如今的离开。
从今以后,陵游的命途再也不能被预测,他的路有很多条,每一条都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后来,见过了许许多多的人和事,陵游才明白,陆缘说的是对的,命运并不能比较,萧肃是个错误也不代表他一辈子都不会遇见无关利益真心相待的人。
陵游曾经羡慕、嫉妒、不平、自怜、不甘、愤恨,最终在长久的历练中成长,彻底与自己达成和解。
—
“陆缘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他,当然,离开了藏宁山以后没几年我就放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