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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不把身体
献给它乖戾的欲念
无论它被人怎样摹描?
幻象啊,给我指路,告诉我:
路在何方?
(之十九)
你是否感到快慰:当云彩飘来,顷刻间远去
接着又飘来新的云彩?
你是否感到快慰:坟墓是住宅
在它的四壁内
人人平等,无论贱卑?
你是否感到快慰:举目所见
无非是云彩画笔的杰作?
我的快慰在于:
我来自的那个地方
依然向时光低诉它的奥秘
我属于的那个时光
依然在更新色彩
将树的书本
一页页翻开
(之三十三)
从我绝望的森林里
昨天,我采撷了花朵,要制作一个花冠
为我余下的岁月加冕
我要为黎明的池沼和夜的肚脐熏香
为我的黑暗的床榻
准备光的护身符
我将祈祷
以迷失在我身内的儿童的希望
祈祷我的幻念将我原谅
《预言吧,盲人!》选译
(2003)
盲人在预言中记述的几种境况(节选)
诗人的境况(一)
你只能朦胧地理解他。
可他是多么清晰:
意义的太阳,有时,
会被墙的阴影遮挡。
诗人的境况(二)
在死后,他对那个君王说:
你逝去了,你的王权逝去了,你的大军逝去了。
我依然故我
我在每个清晨再生。
他对那个君王说:
起来,去见证,你会发现
你在追随我的踪影和脚步
你会看到我的诗歌
成为光的君王,你是我的一道光线
在我的词语里炽燃。
被告的境况
——“你的某些言语,是影射先知。”
——“我没有影射。”
——“你否认有关性交各种特征的圣言,你在黑暗中信仰
你的隐秘魔鬼的启示。”
——……
思想者的境况
我经常犯错,我依然在犯错,
我希望这种错误持续不断——为了获得被照明的真知。
我不要完美,在我的呐喊和叹息中迸发的思念
并不需要一张靠椅。
草寇的境况
我只有这个濒死的时代
我只有这本濒死的书籍
我只有这条濒死的道路
我只有这个濒死的国家
我只有这份正在前行的虚空
——在人类的脚步下升腾、蔓延
写作者的境况
儿童写道:“城市的声音响起
重复着叹息和哀歌。”
老人写道:“唉,我们这块土地的泉流是红色的。”
穷人写道:“空虚是我们脚下的种子。”
诗人写道:“绳索拖曳着
在窝巢旁窒息而死的鸟儿。”
太阳会写什么?它对太阳的子嗣会说些什么?
疑问者的境况
是什么在他内心涌动?
爱与恐惧的碎片?
梦的队列?
马群?幽暗的不眠之火山?
他探究
任由这股激流奔腾
驱赶着一排排骇浪和宇宙搏斗
墨水
下垂的手掌
谁在书写?
啊,激流——朋友、敌人和父亲!
流亡者的境况
他逃离了他的民众
当黑暗说“我是他们的大地,我是大地的奥秘”时
他该如何、怎样称呼一个国家
——不再属于他、他又舍此无它的国家?
民族的境况
民族:一片森林
屠杀了林中的飞鸟
以便在屠杀的血迹中,看清
自然的躯体如何反刍翅膀的记忆
统治者的境况
他的大脑是谬误的
但他的宝座是正确的
国家向他弯腰
向他的车轮弯腰
不容辩驳之理的境况
我不怀疑:神话驱策的马群
在杀害它的骑士。
《黑域》22
(2005)
短章集锦23
阿拉伯的大地是忧伤的,
她的忧伤是语言额头的皱纹。
谁了解如何阅读诗歌,
自己就会变成诗歌。
用诗歌阅读世界,而不是用世界阅读诗歌,
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诗歌评论。
没有一种水洗涤现实的躯体
如同梦之水一样。
暴君只会酿醇他们偏爱的酒:
自由的血。
这个建立在规则和教条之上的世界
尚存的唯一欢欣,
便是在规则和教条之外生活与创造。
我属于一个已经终结的世界,
但它并不承认自己的末日;
相反,它还想再生。
在何处?
在它自身的废墟里,
在它的幻景与魅影里。
“尘土就是我们的岁月。”
然而,在这尘土的后面,
或是底下,
却有着生命的脉动。
写吧。不要写!诗人啊——
除非是为了在词语的巢房里
种下愿望的丛林。
阿拉伯语不会挺直腰杆,
除非阿拉伯人行使起自由,
如同它是字母表中的另一个字母。
难道被割断了颈项,
正义的头颅真的会高昂?
忠诚于“绝对真理”的人们,
每一天,这样的“真理”
都在背叛他们。
不要向风求助,
你也许会引起尘土的嫉妒。
谈论世界终结的话语,自古以来
无非是再一次强调:
“终结”只是另一个“起始”的
另一个称谓。
当我想要步入光明时,
我在我的阴影里行走。
“我想成为老翁。”
这是新月自诞生起
就不停对星辰重复的话语。
——你为什么是诗人?
——因为我只会同不会说话的无名者说话。
我一直希望有机会倾听
一次公开的对话
在天使与魔鬼之间。
诗人啊,你的孤独有多么繁庶,
又有多么不幸:
它是生活在完全寂静之中的整个民族。
祖国如何能伟大
凭着琐小的人?
我写,
不是为了展现真理,
而是为了学习如何寻求真理。
你不会因年长而衰老,
而是因偏要留住青春而衰老。
只有上帝,知道他的心思
知道他是虔信者还是渎神者;
那么,那些声称自己确信上帝的人们
凭什么道理和他论辩宗教?
你说:“我在。”
并不一定意味着你活着。
出于哪门子智慧,或是为了哪门子智慧,
只有魔鬼才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