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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论是伊丽莎白·都铎最老辣的外交敌手,还是其最亲密的谋臣,均不曾成功解读她的心思。现在没人可以佯装读懂了女王。在用所言掩藏所思这项政治技艺上,女王堪称宗师。无论言及公共问题抑或私人事务,她总是用有力而潦草的字迹写满一页页纸,笔下的语句山回水绕,如同一条盘卷的大蛇,将女王的隐秘结论、暗示、寓指、承诺、否决缠绕一团,最后在文辞适足达义之时,又不着痕迹地遁去。在议会和公开谈判的场合中,她允许自己时而直抒胸臆、口若悬河。然而,最了解女王的人恰恰会最不确定能否从她的滔滔不绝中觅得真实意图,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残片。
但是倘若伊丽莎白身上果真存在某些我们可以确信的东西,那便是她对于战争的厌恶。这是不是因为,在众多治国技艺中,女人在这一点上很难假装与男人一样娴熟?是因为战争的粗野暴力冒犯了她对秩序的复杂感情?单纯只是因为战争耗资巨万?又或者,是由于伊丽莎白年少时一度朝不保夕,因此一生中从来视控制周遭环境、主宰自身命运为首要之务,而战争却不可逆料、不由自主,在天性上就与之相悖?缘由或有万千,她却只是笃定地厌战。她已经被迫违背意志与西班牙交战,却始终希图撤兵。她曾期冀玛丽·斯图亚特的生命会为自己保留另一扇重要的、敞开的终战之门。延长玛丽的生命意味着自己要冒生命危险,但这也许在伊丽莎白看来无足轻重。伊丽莎白·都铎在意的东西很多,却并不包括自己的性命。对于四周因为处决玛丽而高涨的欢呼声,伊丽莎白的心中其实怀有绝望的抵触,而这着实出自真情的流露。现在,又一扇通往和平的门已经永远掩闭,伊丽莎白正躺在格林威治昏暗的寝宫中,望着一如战争般似无止境的狭窄长廊。从今以后,遁逃的机会将微乎其微,对于女王泪水的真诚,我们不必怀疑。
①?即乔治·布坎南(George Buchanan, 1506—1582),16 世纪苏格兰杰出的历史学家和人文主义学者。②?当时的吉斯公爵亨利一世的父亲是洛林的弗朗索瓦(Francis of Lorraine),他与玛丽·斯图亚特的母亲洛林的玛丽(亦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