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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至死的信念。
在 1587 年 3 月,这个主张其实比十年前更具有说服力。一方面,女王亲自供养的英格兰军队现在就驻扎在尼德兰,无论是在多数欧洲政治家看来,还是以起义者自己的惯常论调(虽然并不总是前后一致的)为据,英国的帮助都是荷兰独立的主要支柱。另一方面,在帕尔马公爵亚历山大的治理下,如今西班牙在尼德兰的事业至少已经开始转危为安,步入兴旺。
在政治和外交领域,帕尔马都证明了自己与最伟大的敌人奥兰治亲王棋逢对手。在战场上,他是所处时代毫无争议的第一名将。同时代人对帕尔马的军旅生涯大书特书,他的勇气和冲锋,他体格的强悍,他随时准备与部下一起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决心,所有这些无不名闻遐迩。在记载中,出现频率仅次于上述内容的,还有他那令敌人丧胆的疾风迅雷般的作风、把握时机的良好直觉,以及在觉察出物有所值时咬定青山的耐心和韧性。尽管如此,对于帕尔马在理智分析和组织全局上的能力,记录者还是未能揭示全貌,正是因为这些才华,他才将战争艺术提升到了 16 世纪罕见的水准。帕尔马对军事地形有着举世无双的感知力,如果他的士兵们抱怨自己用铁锹干的活儿比用长枪还多,那是因为帕尔马知道,当湍流改道、堤坝决口,一条新掘的沟洫可能会比一场血战更能带来他想要的结果。帕尔马的脑海中有一幅尼德兰的战略地图,上面布满了所有水陆交通的精细网络。先前的指挥官们,甚至包括伟大的阿尔巴⑤?、沉默者威廉,都曾在低地国家的复杂地势中踉踉跄跄,像是好斗的男孩儿们在陌生的灌木丛中乱打一气,而帕尔马的行动却无不经过精妙计算,在切实可行、井然有序的计划操控下付诸实施。
与此同时,在帕尔马手上,这帮顶着西班牙军的虚名、七拼八凑起来的雇佣军,竟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作战潜力和团结意识。先头部队和围攻部队变得态度严谨、训练有素,不再像是临时凑数的市民附属武装。彼此迥异各色各样的装备、组织、战术、语言、军事传统,以及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德意志人、瓦隆人被打造得浑然一体,近乎一台精密仪器。诚然,早在帕尔马出生前,甚至早在他的外祖父查理五世⑥?亲历战场之前,西班牙步兵的名声就已然四处显扬,令人胆裂了。不过,日后的西班牙军队之所以仍然锐不可当,乃是因其具备高度的专业水准,而他们赢得的传奇色彩与赫赫声名多半应当归功于帕尔马亲王。
凭借这支军队,帕尔马开始在南方系统地征服失地,希望得到一处合适的据点。在佛兰德和布拉班特,一个又一个主要城镇在他的施压下屈膝臣服,直至最后,他已经准备好将北欧的商业中心安特卫普这座大港紧紧攥在手心。在经过了一场以交战双方破釜沉舟的死战、英雄主义的坚守和无与伦比的工程技艺而名垂青史的围城战后,安特卫普终于在 1585 年 8 月出降。祸不单行,就在一年前的 1584 年 7 月,一次发生在德尔夫特的疯狂枪杀还导致奥兰治亲王在自家宅邸的楼梯上殒命,沉默者威廉的死对于荷兰的打击甚至比安特卫普的失守还要沉重。帕尔马已经蓄势待发,打算趁势彻底收复荷兰和泽兰。在西班牙国内,消息最灵通的一位大臣甚至向一位下属打下包票,扬言战事已进行到最后阶段,胜利收官指日可待。
不料,奥兰治亲王遇刺和安特卫普失陷最终驱使英格兰下定决心,加入到荷兰的战事中来。英格兰早就向荷兰提供了充足的财务援助和志愿武装,西班牙由此对英格兰产生的憎恨全然有理有据,但伊丽莎白的谋臣们并不满足,他们终于说服女王,使她相信,任由西班牙军队在荷兰大获全胜,将会为英格兰带来难以承受的风险,那时西班牙人大可以继续渡过北海,进犯英格兰本土。伊丽莎白随后与荷兰人签署了一份措辞模棱两可的协议⑦?,由此获准派遣英国卫戍部队入驻布瑞尔和弗拉辛二地,如果腓力想要将帕尔马的军队投放到英格兰,这两个港口将会是首选之地。赶在战争于 1586 年打响前,伊丽莎白又向尼德兰派去 5000 名步兵、1000 名骑兵,统率他们的自然是女王宫中最负盛名的人选——莱斯特伯爵罗伯特·达德利。
关于这支英军(专指莱斯特征募来的部队,不包括约翰·诺里斯⑧?麾下那支久经战阵的雇佣军)的优劣,一直以来存在不同观点。部队士兵的本国同胞倾向于将其描述为卑鄙的流氓和浪子:未经训练、装备拙劣、衣不蔽体。(千真万确的是,他们中间的一支分遣队基本上只配有弓箭,另一支分遣队,据其队长记载,搜遍整个军营也找不出三件完好的衬衫。)荷兰人则对他们无出其右的盗窃和殴斗印象深刻。可是,在领教了这帮人的厉害后,帕尔马却再未小瞧过他们。在默兹河畔湿滑的泥泞中,这帮步兵中的排头兵在接近两个钟头的时间里浴血奋战,顶住了精选出阵的西班牙老兵的长枪,直至最后,退让的也并不是这些临时征募来的英国新兵。对于发生在沃恩斯菲尔德的那场激战,我们记住的是菲利普·西德尼的死⑨?,但尼德兰前线的士兵们则记住了英军的战斗场面,他们披坚执锐,跨乘重甲战马,手握支撑在胸甲上的骑士枪向敌军冲去,长驱直入,势如破竹,能够轻松横扫数倍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