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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回忆,他曾禀告国王:“陛下请看,帕尔马公爵的船只想要与无敌舰队会合几无可能。西班牙盖伦帆船吃水 25 到 30 英尺,然而遍观敦刻尔克的周边水域,在离岸几里格的范围内,他们将找不到任何水深达标的锚地。敌军船舶的吃水线要浅得多,因而能够随意选择地点安全停靠,对想要闯出敦刻尔克的一鱼一鸟布下天罗地网。既然佛兰德的驳船与无敌舰队的相会是全盘计划的肯綮之处,而这一点根本无法达成,那何不暂时收手,以免徒耗时间、浪费国帑?”
当然,这段话是卡布雷拉·德·科尔多巴在整件事之后的某个时刻写下的,在腓力面前,他恐怕既不会如此措辞唐突,也不至于具有这等先见之明。但即便如此,也一定曾经有人屡次三番向腓力禀告过相同的内容,否则才是咄咄怪事呢。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更加古怪。在双方屈指可数的正式交流中,很可能帕尔马公爵没有向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坦承他的所有难处,在提到自己的海军兵力时,他应该用上了华美而含混的辞令,使梅迪纳·西多尼亚及其部下得出了错误的结论。然而腓力对于帕尔马的海军劣势必然有十分准确的认知。自梅迪纳·西多尼亚在里斯本接过舰队指挥权伊始,至败局已定、腓力的指示和建议早已无补于事为止,在所有那些国王写给公爵的冗长而巨细无遗的谆谆嘱托中,为什么从未提及这道居于核心地位又至关紧要的难题?诚然,他曾提醒自己的总司令远离敦刻尔克附近的险恶海岸。然而他又一再告诉梅迪纳·西多尼亚要与帕尔马在海上会合,或是在“马尔盖特角附近”晤面。这里暗含的意思清晰明了:帕尔马无法应对的只是英国盖伦帆船,至于荷兰人的平底快船则完全不在话下。这就难怪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接连派出的信使在看到尼乌波特和敦刻尔克的真实景象后会感到震惊。
周日清晨,梅迪纳·西多尼亚第一次隐约意识到灾祸即将来临。破晓后不久,堂罗德里格·特略的轻帆船向舰队驶来,两周前他被派去向帕尔马通报无敌舰队的行程,当时大军已经来到韦桑岛的纬度。堂罗德里格在布鲁日面见了帕尔马,他携带的信件涵盖了公爵的全部信息。帕尔马在回信中写到,他为无敌舰队的安全抵达感到高兴,并许诺一切事项将在接下来的六天内准备停当,一旦良机闪现,他会立刻发动突袭。可是当堂罗德里格昨晚驶离敦刻尔克时,仍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帕尔马将会到来,他在尼乌波特和敦刻尔克看到的船只全都小得可怜,它们不过是些空荡荡的平底船,没有帆桅和火炮,也没有装载货物。不花上两周的时间来准备,堂罗德里格看不出这些船只如何能够派上用场。
在事情的整个经过中,帕尔马的行为多少让人感到有些怪异。显然,他已经发现驳船的准备进度令人沮丧,敦刻尔克的平底快船建造工作甚至更加不如人意。木匠和造船工动作迟缓,令人气恼,无论什么时候,一旦薪酬发放得迟缓了些,他们就会干脆撂挑子不干。上好的木材里总是掺杂了腐烂的木料和泛绿的板材,大量驳船不得不再次拆卸、重建,许多造好的平底快船被证明毫无用处,在运载实验中,一批驳船刚入水便转眼沉入运河,船员们一个个淹到了脖颈。即使手中有钱,仓促间也很难找到适合平底快船的加农炮,也不可能凑齐那么多有经验的水手。其实,帕尔马曾经多次面对过与之类似的困难,通过威胁、奖赏和哄骗,凭借随机应变、不知疲倦的辛勤工作以及事必躬亲所起到的激励作用,此前的难题总能被各个击破。然而这一回,他却放任准备工作进展缓慢。纪律和监督逐渐废弛,慢如蜗牛的造船速度更是一缓再缓。无敌舰队出现在海峡上的新闻曾一度激起了几分工作热情,但似乎也没有什么成效。帕尔马虽然下达了必要的命令,但直到 8 日周一下午,他才从布鲁日动身,迟至周一和周二,他才无济于事地加快了装载工作的速率。
敦刻尔克的周二之夜笼罩着暴风雨,眼前的一幕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极不真实。这一艘平底快船没有火炮和桅杆,另一艘未曾配备活动索具,还有一艘早已进水,横向倾倒在运河的烂泥里;一些驳船还未经过防水处理,这会儿已经开始漏水,另一些在装货的那一分钟已经裂开了缝,士兵们像成袋的小麦一样被扔进其他可靠的驳船,当他们听到有人指望这些仅仅状如棺材的木盒儿出海时,都满心怀疑地笑出声来。夜幕降临,装载工作在火炬的照明下继续进行,帕尔马在一旁候立,面色苍白,无动于衷,越来越多的水手被塞进驳船,虽然此刻的敦刻尔克沙洲上正怒涛激荡、碎浪如雪,而且吃了败仗的无敌舰队已经顺风驶过(如果帕尔马对此全然不晓的话就太不可思议了),已经在下风向几里格之外了。
目睹这一幕的人们会产生一种感觉,这位伟大的军官大约是在装模作样,他纯粹是为了摆出一系列以供记录在案的姿态。卡布雷拉·德·科尔多巴在谈及帕尔马上一周的所作所为时说:“他表现得好像自己并不相信无敌舰队到来的消息是真的。”也许,帕尔马内心相信的与卡布雷拉·德·科尔多巴几个月前说与腓力的那番话如出一辙。即使无敌舰队摧毁了英国海军,只要荷兰人依旧躲在浅滩里,便终究无法对他们造成杀伤。即使帕尔马所拥有的适合执行任务的武装平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