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了刀，擦了擦手上溅到的血。

就在这时，仓库外再次传来警笛声。

几辆警车疾驰而来，急刹在门口。

邓刚和林局长带着一群警察快步走了进来，看到仓库内的景象，尤其是那些持枪的士兵，也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叶凡！”

邓队快步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许涛和瘫坐的许鸿升，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压低声音道：“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不好收场。给我和林局一个面子。”

任雪华也跟在警察后面走了进来，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不要把事情闹大。

我明白，现在我之所以能够废掉许涛，还能够有恃无恐地站在这，多亏了民调局成员这个身份。

我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许涛。

双手已断，双腿早废，这辈子注定是废人一个，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好。”我点了点头。

邓队和林局明显松了口气。

林局立刻转身指挥警察：“把地上这些持械人员全部带回去！叫救护车！快！”

许鸿升如同失了魂，被两个警察架起来往外拖，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被抬上担架的儿子。

随后，我被带回了市局，没走常规流程，直接被请进了一间单独的审讯室。

门关上，没锁。

里面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的白光灯管嗡嗡作响。

我在那儿干坐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邓队拿着个文件夹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坐对面，反而拖了把椅子坐我旁边，从兜里摸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根，又递给我一根。

我接过，凑着他递来的火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稍稍压下了心里那股躁。

邓队自己也点了烟，长长吐出一口，说：“你小子，这回动静闹得忒大了。”

我没吭声，等着下文。

“许涛那双手，是你干的吧？”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听不出是问询还是陈述。

“是。”我没否认，“他绑了我妹，剁了虎子一只手，摆明了要我的命。我留他两条胳膊，已经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邓队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我，那眼神有点复杂，最后化成一抹苦笑。

“行，你有你的理。”

他没再多说，又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摁灭在随身带的便携烟灰缸里，站起身，“在这儿待着吧，别乱跑。”

他拿着文件夹走了，门又轻轻带上。

这一待就是一整夜。

没人来审，也没人来问，就像被遗忘了。

我靠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着这段时间的事。

直到天色透亮，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任雪华。

“走吧，手续办完了。”她言简意赅。

我心里一喜，知道肯定是任雪华费力将我保释的。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跟着她走出市局大楼。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

上了她那辆汉兰达，任雪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这次你太冲动了。”她声音有些严肃，“剁人手，性质不一样。要不是我跟上面紧急汇报，局里领导出面跟警方高层协调，强调你新晋成员的身份和事件的特殊背景，你不可能这么快出来。”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雪华，谢谢你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不是人情的问题。”任雪华摇摇头，“叶凡，你现在是民调局的人了，做事不能只凭一时意气。我们的力量特殊，约束也更严格。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点了点头：“明白了。”

“军方那边，赵营长他们已经撤了。”任雪华换了话题，“这次行动算是军地联合的一次尝试，后续会有一些合作机制，具体内容保密。”

我“嗯”了一声，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灵灵醒了。”任雪华忽然说。

我猛地坐直身体：“真的？她怎么样？”

“上午刚醒的，状态恢复得不错，就是有点虚弱。转院到市人民医院了，方便集中照看。”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急切道：“我想去看看她……对了，芸姨呢？芸姨有动静吗？”

任雪华沉默了一下，声音放缓了些：“张梦芸女士……还没有苏醒迹象。”

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被浇灭大半。

芸姨还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任雪华话锋一转：“不过，陈守拙陈叔今天中午的飞机到海城。你师父也在。两位国手级的人物联手，或许……会有转机。”

这句话像黑暗中透出的一线光，让我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车子在一家烟酒店门口停了下来，任雪华说：“待会给你介绍个人，她在买烟。”

很快，一个十分性感漂亮的女人出现了，大波浪的栗色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惹眼。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下面是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脚下是一双至少十公分的猩红色细高跟。

从烟酒店里走出，口中还叼着一根烟，看着又性感又飒，像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还是御姐范儿那种。

对方抽完烟才上车，坐进后排，看到我之后，红唇勾出一个明媚又带着点玩味的笑容。

“哟，出来了啊，咱们的新队友，叶凡小弟弟？”

她的声音带着点天然的磁性，语调轻快。

“这位是苏红颜，我们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