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稳健，没有丝毫迟疑。

宋拾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中，这才收回视线。他没有动，依旧立在原地，像一根钉在战场中央的桩。

风更大了，吹得碎布条在断墙上猎猎作响。灰雾在远处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缓缓逼近。天空已彻底暗了下来，一颗星都没有。

他轻轻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体内的灵力尚可支撑，但不能浪费。接下来的每一丝力量，都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他想起刚才那名弟子问的话——“难道还会再来送死？”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对影渊阁来说，这不是送死，是计划的一部分。失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要的不是一次成功，而是找到我们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所以他不能让他们找到。

他必须让所有人明白，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

他再次环视四周。众人已各自归位，有的盘膝调息，有的检查兵刃，有的低声传递口令。没有人再大声说话，也没有人随意走动。就连最年轻的那几个弟子，也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盯着前方。

他知道，警觉已经建立起来了。

但这还不够。光有警觉，没有准备，依然会被击溃。他需要时间，需要让每个人恢复到最佳状态，需要把防线重新梳理一遍。

可他不能现在就说出来。

有些事，必须一步步来。先让他们意识到危险，再让他们明白该怎么做。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

他抬头看向夜空。乌云密布，不见月光。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偷袭。

他低声自语：“快了。”

就在这时，东侧高坡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响——短促，清晰，是约定好的警示信号。

宋拾薪眼神一凝，立刻抬头望去。风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在塌带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