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想动我们，代价不小。”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中央空地，环视一圈。九个人，全都活着回来了。虽然疲惫不堪，但意志未垮，阵型未散。

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正要说话，忽然察觉菡云芝身体一僵。

“怎么了？”他立即问。

“刚才……有一瞬。”她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三百丈外的山脊阴影里，有东西扫过这边。不是生物气息，是法器反光，极短暂，像窥探镜一类的东西。”

众人心头一紧。

宋拾薪神色不变，只道：“位置确定了吗？”

“西北角，第二道山梁背面，靠近断崖的位置。”她说，“我没惊动它，怕打草惊蛇。”

“做得对。”他点头，“继续监视那个方向，别扩大扫描范围。让它以为我们毫无察觉。”

“你要放饵？”李英琼睁开眼。

“不是放饵。”他望着那片山影，“是让他们误判形势。只要他们敢派人进来查探，我们就有了反制的机会。”

“可我们现在状态不好。”钟瑶提醒，“强行应战风险太大。”

“所以更要装作松懈。”他说，“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他转向李洛瑶：“你和钟瑶尽快整理出一批低阶恢复丹，摆在外面显眼处。再拿几件破损法器出来，假装我们在紧急修补。”

“懂了。”李洛瑶点头，“制造虚弱假象。”

“陈巧倩，准备一套麻痹性毒粉，藏在丹药附近。一旦有人靠近窃取，立刻触发。”

“早想好了。”她嘴角微扬，“我调了‘迷魂散’，闻着像草木灰，无色无味，吸入三息内就会迟钝反应。”

“陈小培，明天一早开始勘测地面，我要知道哪里适合埋伏，哪里能设陷阱。现在先别动手，别留下痕迹。”

“记下了。”他蹲在东缘，手里捏着一小撮土，正仔细分辨质地。

宋拾薪最后看向崔喜悦：“你今晚值第一班警戒，两个时辰后换李英琼。记住，别主动出击，只观察，只记录。”

“知道了。”她站在高坡上，风吹动她的衣角，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夜更深了。荒谷中燃不起火堆，只能靠彼此体温取暖。宋拾荟靠在姐姐送的紫竹剑旁，闭目调息；李洛瑶轻声说着什么，递过去一颗温热的丹丸；钟瑶手中符纸一张张翻开，默默核对品级。

宋拾薪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始终锁在西北山脊的方向。

他知道，敌人已经在看了。

他也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远处山脊的阴影中，一块岩石微微反光，随即归于黑暗。一只黑色玉牌被收回袖中，一道无声传讯飞出：

“目标已入荒谷，方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