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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灰烬悬在半空,迟迟未落。碎石堆中,分堂主双膝深陷,肩背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黑血。他左臂垂地,右手指节死扣焦土,残破的法器横在身侧,符光早已熄灭。可他依旧挺着脊背,像一截烧不化的枯木,硬生生撑住最后一口气。
宋拾薪立于三步之外,莫邪剑斜指地面,掌心雷光未散。十道符文悬于空中,紫芒吞吐,交织成网,封锁所有腾挪之机。九具分身围成半圆,剑锋所向,皆锁定分堂主要害。雷网未动,压制未解,战场静得能听见火炭崩裂的轻响。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自左侧传来。
李英琼从烟尘中走出,干将剑未出鞘,剑穗随步伐轻摆。她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太极步法已融入行走之间。她在宋拾薪右后方两步处站定,目光扫过倒地的玉牌、断裂的锁链、分堂主肩头焦黑的伤口,最后落在他尚未闭合的双眼上。
那人还在瞪视,恨意未消。
李英琼抬手,拇指缓缓推开了剑鞘寸许。金属摩擦声清越如龙吟,划破死寂。
分堂主瞳孔一缩,体内残存魔气猛然一震,试图凝聚最后屏障。他双臂撑地,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一层漆黑气盾自体表浮现,薄而坚韧,泛着幽光,显然是以本命精血催动的最后防御。
宋拾薪眼神未动,五指微张,十道雷符同步压下。雷光如丝,缠绕气盾边缘,使其无法扩张。但他并未直接击碎——他知道,这一层盾,不是用来挡的,是拖延时间用的。
只要再拖片刻,或许真有援手赶到。
可他们等不起。
李英琼已动。
她脚下太极步流转,身形如风掠过废墟,自侧后方切入战圈。与此同时,一具宋拾薪的复制体骤然前冲,莫邪剑直刺分堂主面门。那复制体动作迅猛,雷光炸裂,逼得对方不得不将魔气外放,加固正面防御。
就在这一瞬,李英琼跃起。
她双手握剑,干将剑彻底出鞘,剑身泛起冷白寒光,映照黄昏余晖。她人随剑走,剑随势转,太极剑法中的“借力打力”在此刻化为“借势破防”。她不攻正面,而是自天而降,剑气凝成一道青白长虹,直劈分堂主左肩至右腰的斜线要穴。
剑气未至,风压先临。碎石翻滚,焦土飞溅。
分堂主仓促回防,魔气急涌,黑色气盾瞬间加厚。可这防御本就勉强,又被复制体牵制了主力,如何挡得住李英琼蓄势一击?
“轰!”
一声脆响,如冰裂磐石。气盾应声而碎,蛛网般崩开,碎片四散。剑气余势未减,贯穿肩胛,直透腰肋。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半边焦土。
李英琼落地,旋身回斩。剑气余波扫过地面,激起一道尘浪,直扑分堂主下盘。那人本就重伤,立足未稳,被气浪一冲,终于支撑不住,仰面栽倒,砸进碎石堆中,发出沉闷声响。
他口中不断溢出黑血,胸膛剧烈起伏,四肢无力抽搐。手中残器脱手,落在身侧,剑柄朝天,符光彻底熄灭。
宋拾薪本体疾步上前,莫邪剑尖轻点地面。雷光顺着焦土蔓延,如蛇行草隙,瞬间抵达分堂主膝下。那人双腿经脉一麻,再无法发力,彻底瘫软。
他睁着眼,死死盯着天空,嘴唇颤抖,似要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浓血。
李英琼收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她站定于分堂主右前方三步处,呼吸平稳,额角微汗,衣袖沾灰,但无伤无损。她低头看着地上之人,目光冷静,不带怜悯,也不带杀意,只是确认——此人,已无再战之力。
宋拾薪收回雷符,九具分身同步收剑,身影逐一消散。最后一道分身消失前,仍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山脊。远处微光仍在,但未靠近,也未异动。
他站在原地,莫邪剑斜指地面,雷光渐敛。神情未松,警戒未解。他知道,这一战虽胜,但敌人未死,危机未除。分堂主尚有一息,若强行引爆魔核,仍可能造成伤亡。
李英琼站在侧翼,手按剑柄,目光未离倒地之敌。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松姿态。她知道,宋拾薪不收剑,她就不能收心。
风又起了,卷着灰烬掠过废墟。夕阳西沉,光线由金转暗,映照出三人静止的身影:中央一人瘫倒,血流不止;左侧一人持剑而立,目光如铁;右侧一人掌剑未收,神色冷峻。
分堂主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摸向怀中某物。可他刚一抬手,宋拾薪便抬起莫邪剑,剑尖微扬,雷光一闪。那人手臂一僵,终究没敢再动。
他喉咙滚动,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们……赢不了……影渊阁……不会……放过……”
话未说完,又咳出一口黑血。
李英琼冷冷道:“你现在说这些,没人听得见。”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不像嘲讽,也不像警告,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分堂主没再开口。他眼睛还睁着,但眼神已开始涣散。失血过多,魔气尽散,意识正在滑向黑暗边缘。
宋拾薪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收剑入鞘。金属摩擦声轻响,与李英琼的剑鞘声几乎重合。
两人并肩而立,背对夕阳,影子拉长,覆在焦土之上。
废墟安静,战斗结束,但无人欢呼。
也无人移动。
远处山脊上的微光,依旧未退。
分堂主躺在碎石堆中,胸口微弱起伏,血迹在身下缓缓扩散。
李英琼右手搭在剑柄上,指尖轻轻摩挲剑穗。
宋拾薪望着远方,目光沉静,掌心残留一丝雷意。
一只乌鸦从残垣上飞起,扑棱棱掠过头顶,消失在暮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