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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大战前夕离开,那等于再次背叛武当,再次背叛掌门姚莲舟。
桂香从旁看着锡晓岩。她并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正纠缠着些什么,只是直接感受到他的痛苦。
「你有没有想到:在你要离开九江城之前,在你要送我们走的前夕,刚好来得及收这封信,是老天给你的提示?」
听见桂香的说话,锡晓岩抬起头来。他看看她,然后从她手上取回霍瑶花那封信,再次仔细读着。
信上的字迹有点潦草,显出写的人当时的心情。
锡晓岩回想过去的一切。他忆起自己在武当山上学到的种种。还有武当派的理念与理想。「天下无敌」。不屈从于任何人。不服从于世界的法则。
锡晓岩又回忆自己一个人离开武当的那天。那时候他没有多想,只是依随自己本性而行。之后流落江湖,以「鬼刀陈」之名震慑群豪;然后与霍瑶花结识,浪荡天涯……他从前不愿意想,但如今坦诚面对自己,不得不承认,那是他人生中最痛快的一段时光。
他感激武当给予自己的一切。但这无法改变他的真正本性:他本该是匹奔跑在原野上的狼。
锡晓岩把信细心折好藏进了衣襟,缓缓走到自己床前,拿起属于霍瑶花的大锯刀。
他回头瞧着桂香。在油灯的微弱光芒照映下,他眼睛里的矛盾与痛苦已然消失。
◇◇◇◇
所乘坐的战船还未抵达湖口,姚莲舟就收到锡晓岩撇下军队私自离开的消息。
最初听到时姚莲舟完全不相信。锡晓岩的勇毅与忠诚,姚莲舟极是清楚,有信心他绝不会临阵脱逃。可是当他随同宁王的主力船队抵达了鄱阳湖北口后,闵廿四率领驻守九江的水军到来会合,并带着锡晓岩遗下的帅印旗牌到来交还给宁王,姚莲舟见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跟随着姚莲舟的叶辰渊,也罕有地露出震惊的表情,并不禁回想起三十一年之前,在物移教「大欢喜洞」发现的那个生命力极顽强的手抱孩儿。锡晓岩毕生都在武当山上长大,从前众多弟子里,没有几个身体内流着比锡晓岩更浓的武当血。然而在这复兴武当的重要关头,他竟然一走了之。
——到底为了什么……
「『神猿将军』前日天色未亮就留下帅印离城出走。」闵廿四向朱宸濠如是禀报。「身边带着五个女人。」
进击南京的大军全体会合,本该是士气正盛之时,但此事顿时令帅营蒙上了不快的阴影。
船队停泊下来之后,朱宸濠召唤了姚莲舟到他陈设华丽的船舱来。
姚莲舟是极少数获许身带兵刃进入这船舱的人。他步进时看见宁王世子及娄妃都在一旁,朱宸濠本人则坐在一把虎皮大交椅上,那张坚实的方脸如铁阴沉,直视着武当掌门。
「姚将军,你记得吗?」朱宸濠干了一杯酒之后以低沉的声线说,每字倶像有千斤重。「当天我是听了你的激励而决心起兵的。可是你真有跟随我战至最后的决心吗?我开始怀疑了。」
姚莲舟左手把着腰间剑柄,右手按在心胸前。
「姚某如何处置,但从王爷一句话。」他脸上没有半丝恐惧惊怕,直视着朱宸濠的眼睛镇定不移。「我只求王爷莫追究他。也不要再派人去找他。」
「我还未说如何处置你,你竟有胆量先为他求情?」朱宸濠的眼睛瞪得像要跌出来。
「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走。」姚莲舟依然平静地说:「但他没有带走什么。」
「他带走了我给他的荣耀和信任啊。」朱宸濠举起握紧的拳头。「他竟弃之如粪土!其他将士要怎样看我?」
宁王府的护卫军,说到底毕竟只是一群贼。把他们团结起来的,就是对日后荣华富贵的希望与眼前攻城略地的利益,说白了就是每个人都将性命押在「朱宸濠称帝」这一盘生意上。宁王个人的威望就是这盘生意的前景,而相比起理想与大义,这是脆弱得多的东西。
「我会将锡晓岩那一份也担起来。」姚莲舟回答。「他日回头看,王爷就会知道今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正的荣耀在前头。」
朱宸濠听了,又自行斟了一杯酒干尽。自从出兵以来他比从前喝多了,他要靠着酒去消减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喝完后朱宸濠用手背擦了擦嘴巴,凝视姚莲舟。他的表情悄悄和缓下来。
「那家伙的事交给你。你要不要派人追他,我不管。『雷火队』我决定交给卫东琉,他原本统率的『血风队』一分为二,并入『雷火』及『玄林』两队。就这样。」
朱宸濠说完挥了挥手,又斟一杯。
姚莲舟无言。「雷火队」落在商承羽那边的阵营,也就等于姚莲舟直接掌握的力量大大削弱了,这不免是个大损失。可是这已经是最好的收场了。他也没办法,行了个礼就步出船舱。
才走上甲板,姚莲舟正好与刚登船的卫东琉碰上。卫东琉自然是过来受命及掌接「雷火队」旗印。姚莲舟毕竟仍是武当掌门,卫东琉不管多狂,一遇见还是欠身行礼。
卫东琉并未因为获得擢升而流露出兴奋之情,他对于权力没什么大兴趣。唯一令他高兴的是:「雷火队」主责攻城,意味他将很快走上血花纷飞的最前线。
姚莲舟正要离去时,卫东琉却忽然开口。
「掌门……我在想,锡师兄离开也许是好事。」
姚莲舟回头看着他。
卫东琉的脸少有地温和,显露出昔日同门之情。
「他根本就不适合这里。这么下去只会失去自己。」卫东琉的阴阳双瞳看着姚莲舟。「武当武道,不是要找属于自己的道路吗?」
听到这一句,姚莲舟呆住了。
卫东琉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步往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