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科幻·灵异 > 问答录 > 问答录_第35节(2/3)
听书 - 问答录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问答录_第35节(2/3)

问答录  | 作者:李洱|  2026-01-14 14:48:56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到大学当老师教别人写小说去了,就是这个人曾多次宣布小说死了。这个人有痔疮,他因此认为所有人都有痔疮。我曾劝他到医院看一看,看了之后,他知道自己的痔疮是内痔,于是他就认为,所有人的痔疮都是内痔。我告诉他,有内痔,也有外痔,不然就没必要区分内外了。他说,外痔?那肯定是内痔的初级阶段,早晚会转成内痔的。唉!

事实上,与其讨论小说是不是死了,不如讨论如何根据世事变化而对小说叙事做出必要的调整。比如,小说如何有效地在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之间重新建立起联系,如何有效地对当下现实作出必要的应对;既然别的艺术门类都曾从小说中吸取过营养,小说又该如何从别的门类中吸取智慧,等等。这些讨论才有意思。当然,我不得不承认,小说也有死亡的那一天,肯定有。不过,那时候,已经没人来得及宣布小说死了,因为那时候已经没有人类了。

应何锐先生之邀,我匆匆写下的这几段话,其实也都是废话,不该说的。

第五辑 读与写

局内人的写作

它来到我们中间寻找骑手

听库切吹响骨笛

中国文学海外传播的瓶颈

在场的失踪者

阎连科的声母

巴金的意义

向宗仁发们致敬

作为一个读者纪念史铁生

局内人的写作

今年早些时候,我又重读了加缪的《局外人》。因为写作一篇小说的缘故,这次我最关心的是作者的肺病和写作的关系。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肺结核一直是文学的潜在主题。从来没有哪种疾病像肺结核那样和文学那么亲近,它活像是文学的结发妻子和情人。用一枚书签随意挑开世界文学史脆黄的册页,我们几乎都能从中看到结核病患者那艳若桃花的形象。我没有说出“痨病鬼”这个词,是因为考虑到鲁迅、郁达夫、瞿秋白、卢梭、卡夫卡、契诃夫、加缪等人都属于结核病一族;而托马斯·曼笔下的肺病患者的集散地魔山风景宜人,小仲马的茶花女和曹雪芹的林黛玉,都能使人茶饭不思。如果我说没有肺结核,整个世界文学史就得重写,那这话似乎并不为过。看来,决定世界文学史目前的格局的,与其说是因为文学大师的辛劳,倒不如说是由于小小的结核病菌的过于勤勉。结核病患者脸上的红云,就是文学天空中的朝霞和夕阳。

加缪第一次被发现患有肺病是在1930年,其右肺呈现干酪样结核。在对结核病症状的描述上,除了经常提到咳嗽和咯血令人感到不适之外,所用的词语大都带着某种优雅、温暖的气质,此处的“干酪”一词就是个例证。那年他十七岁,是哲学班的学生,兼一支业余足球队的守门员。检查出其肺病的是一家贫民区医院,这与肺病发生的境况相适宜,因为肺病的发生通常与贫穷联系在一起,就像现在的艾滋病总是被人看成是饱暖思淫欲的后果。它使加缪第一次体验到了荒谬——生命的大幕刚刚拉开,死神就降临了。是的,在青霉素出现之前,肺病就是一种不治之症。你无法求助于医生,因为医生只能给你带来更为致命的疾病:胆怯、懦弱、轻信和对死亡的恐惧。《圣经·申命记》里说,在形形色色的疾病中,上帝曾挑选肺结核来惩罚人类,可见其功效等同于洪水。在早于《局外人》写成的《婚礼》一文中,加缪写道,一个年轻人“还不曾琢磨过死亡和虚空,但他却品尝到了它所带来的可怖的滋味”,“没有比疾病更可鄙的事物了,这是对付死亡的良药,它为死亡做着准备。它创造了一种见习过程,在这个见习阶段要学会自我怜悯。它支持着人为摆脱必死的命运所作的努力”。从他最早的言谈中,我或可听到与海德格尔“向死而生”相似的声音。四年之后,结核病菌再次光顾新婚不久的加缪的左肺。如果说加缪以前的自我疗养等同于西绪弗斯推巨石上山的话,那么此刻,巨石再次从山顶滚了下来,那些散乱的碎石子像结核病菌一样四下飞窜。

在苏姗·桑塔格所著的《疾病的隐喻》一文中,她引证《牛津英语词典》说明,肺结核的同义词即是“耗损”:血量减少,紧接着是耗损和消蚀。词源学表明,肺结核曾被认为是一种反常的挤压,“结核”一词源于拉丁文tuberculum,即tuber(隆起、胀起)的小词缀。“耗损”一词给人一种慢死的假象,它使得病人在时间的流程中不得不接受这种命运的安排,并不断滋生求生的欲望。我可以理解鼓胀所带给人的那种硬块的感觉,它在无限的虚空中凝聚为一种坚硬和柔软相并存的存在经验,有如一块霉变着的麦芽糖。1937年,即加缪开始构思并写作《局外人》的那一年的8月,他作为巴黎的一名局外人来到了巴黎。他对巴黎的印象似乎是美好的:“这里充满温情,感动人心。猫,孩子们,还有悠闲的市民。到处都是灰色,天空亦如此。那一排排的石头建筑,那些随处可见的水塘。”到了1940年,即《局外人》完稿的那一年,当他来到巴黎谋生的时候,同样的景色却在他的笔下换了个模样:“巴黎像是雨中的一团巨大的雾气,大地上鼓起不成形的灰包。”成团的雾气和鼓起的灰包,与其说是因为阳光被云层阻隔的结果,毋宁说是结核病力量的对象化。在托尔斯泰著名的小说《伊凡·伊里奇之死》中,肾走游带给官场中主人公伊凡·伊里奇一种疑惧体验,他仿佛能摸到它走游时的步履:“他竭力在想象中捕捉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