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急救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 就是直奔小吃店所在的方向。
白车在一片灰墙绿树组成的街道背景中异常的显眼, 当然, 也可能是急救车这类车辆原本就比较刺眼和戳心,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心灵感应, 牵住瞿嘉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往那边看过去了。
隔着老远都能看见,救护车急刹停住了,停靠到店门附近。
瞿嘉看得怔愣, 没动。
交警在这边路口放人了, 一挥手, 走吧走吧,可以走啦!周围的自行车随着小警帽的手势“哗”得全部启动,都赶着上班上学呢, 一窝蜂涌过路口。
瞿嘉侧目盯着远处那个方向,停了大约有几秒钟,突然拐把转弯了。
但凡有一个人在行车路线上不随大流、不守交规,路口一下子堵塞了, 被横着斜插过去的瞿嘉挤得大乱。在交警的眼皮底下, 瞿嘉就蹬起车斜穿过大马路。
对面一辆公共汽车也过路口,狂按喇叭,交警大喊“哎”,瞿嘉很险地从公共汽车前面飞驰而过……
他飞驰到小吃店门口, 丢下自行车跑过去。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正在搀扶病人,直接抬进车里要拉走了。
王贵生正好也开车赶到,下车就面对瞿嘉。
“没事啊, 瞿嘉。”王贵生一摆手,“你妈妈就是累得。”
妈。
瞿嘉小声叫了一句,站在那里。人在震惊和心悸的时候,反而喊不出声,不会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咋咋唬唬或是歇斯底里。他感到喉咙里发堵,意识飘到云里雾里。
发生什么事儿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我跟着去,我去。”王贵生又掉转头,准备开车跟上救护车了。
“我妈怎么啦?”瞿嘉表情茫然,问老王。
“身体不太舒服,就没大事。”王贵生说,“你回去吧。”
“什么叫没大事?”瞿嘉看着对方,“晕倒了,都不说话了,怎么了?”
“一直身体不太好,就没跟你说么。”王贵生按了一下瞿嘉肩膀,“就怕你心重,又瞎操心!”
“我妈我不操心?”瞿嘉一下挥开老王按在他肩上的手,“你瞒我?”
“你谁啊你凭什么瞒我?”瞿嘉看着老王。
他也是那时突然激动了,心发慌,明明他没病的,血压都飙上来了。这也就是老话所说的,血缘之下还是母子连心吧。
王贵生一拍脑门,突然问:“瞿嘉你今天要考试吧?”
“我们家路军儿今天一模,早上我看着他去学校的,这是全市统一考试,你怎么还在这儿?”王贵生往身后学校方向一指,“瞿嘉你给老子考试去。”
“你别管我考不考试了,”瞿嘉气得想骂人,晨光打在白色车顶上刺伤了他的眼,“你早不告诉我,现在人怎么了?!”
骂谁呢,他也骂不着老王啊。人家路军儿他爸有什么错?这么些日子,他终于依靠依稀的记忆明白过来,老王同志每天接送还顶替他去店里干活儿,人家就是在替他照顾妈妈,也没任何唠叨抱怨,你凶人家老王干什么呢?
把人家骂走了谁还来管你们这个拖累人的家庭。
王贵生说,瞿嘉你走吧,你妈妈有我陪着,你先考试去。
瞿嘉说,没心思考试,我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瞿嘉没有在他应该出现的时间到达校门口,但有人在学校门口等他。
周遥在早点摊子买了两杯热豆浆,用塑料食品袋套着挂在他车把上。他就坐在他山地车的后座上,停靠在树荫下,等他的人。
这天其实已经是一模考试的第二天,第一天考的语文外语,瞿嘉出来说自我感觉考得不错啊,你买的热豆浆特好喝。
于是周遥就说,哎呀第二天考数学,说什么也要再买一杯“好运豆浆”给咱嘉爷,上战场还是上刑场能否活着出来就看这杯豆浆了!
他提早到的,就是想和瞿嘉说几句话,再分头各进各的教室。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看着许多同学都进去了,瞿嘉没到。
叶晓白从私家小轿车里下来,背着书包进校门,停了一步:“周遥,等人吗?你不进去考试么?”
“哦,我一会儿就进去。”周遥含糊了一句,是那时开始着急,茫然而狐疑。
瞿嘉难道来得更早,没等他的爱心豆浆,已经进去了?
周遥赶紧拎着饮料去教室了。他就直奔文科班,一探头,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准备考试,等卷子来呢。很多熟人抬头就瞅见了他:“干吗来了啊周遥,你是要给我们监考的吗?”
“大学霸不用考一模了,你就是来发卷子的吧!”有人开玩笑。
周遥蹙眉,用眼神质问黄潇潇:哎,瞿嘉呢?
黄潇潇手里的笔都掉了,回过头去侦查最后一排那空位子,再把两手一摊:我就是你的眼线兼瞿嘉的保镖啊,你问我?我哪知道么。
周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文科班教室,直走到最后一排,把热豆浆摆在瞿嘉课桌上,没有顾忌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又气又急,想骂瞿嘉都找不着人骂。
他从夏蓝身旁过去了。瞿嘉没来考试总之与夏蓝无关,心里还能舒服些。
但是这人去哪了啊?
周遥那时就猜到瞿嘉出什么事了,一定有事,瞿嘉都答应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