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在我身边，那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祝福你啊。可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好像除了想你，念你，就没有别的生活方式了。

可这些，她只能在黑夜中深藏在心，如鲠在喉。

“季凉痕，我不愿我不愿娶任何人，你知道，我爱你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你等我，我也在远方思念你。我回来，哪怕你已经丢了当初模样，我又何曾在意过”

林笙歌吼着，望着她的眼里全是悲愤，可季凉痕却只剩下空洞，好像身后有一个洞，逼着她一直向后退，然后不停地坠落。

“可是林笙歌，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季凉痕说着，抬头望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澈，可是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中，她的手紧握成拳，悲伤却无处可逃。

林笙歌不说话，脑子里却被她那一句：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弄得混乱至极，张了张嘴，却什么也反驳不了。她说对了，自相逢起，他们哪里还有旧时的模样

“凉痕，你相信我好吗我会让我们成为一路人的。”

良久，林笙歌说着，却觉得季凉痕离自己越来越远，季凉痕被他这句话给说愣了一下，可只不过一瞬，她就在黑夜中摇了摇头，然后将灯“啪”的一下就打开，望着他的脸，眸中立马闪过些许错愕。

灯一打开，她就清楚地看到林笙歌脸上的泪痕，红肿的眼睛。

明明，她听不见他的一点儿哭声。明明，她以为会难过会失控的只有她自己。可现在，为何会是这样

季凉痕勾了勾唇，用尽全力扯出一抹笑，指着门口，声音颤抖地可怕，说：“林笙歌，你走吧。我再也不需要你，再也不用你了。你可以结婚，可以过任何你要过的生活，同样，我也一样。我们不要再见了，好吗”

不要再让我思念你，遇见你，却再也碰不到你得不到你，更加等不到你了。

林笙歌望着她，明明她哭的崩溃，明明她最痛心，却还是愿意说出这种伤人到极致的话。

“季凉痕，要不，你跟我走，要不，我留下我不结婚我只要你你听懂了吗”

38.我失去当初，如今君已成陌路（2）

林笙歌说着，季凉痕微微地抬头望着他，他的眼神清澈透明，有的只是痛苦隐忍，还有那无限的坚定。

那么一刻，那么一瞬间，季凉痕感觉自己的心就这样颤了一下，可随即一想，转眼望着他的，只有那无线的嘲讽。

“林笙歌，你可以闹，可我不能你可以不顾一切，可我不能。林笙歌，我玩不起，我失去了一切，可终究得不到你，没事儿，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

季凉痕说着，眼底只剩下决然。

她要送他走，这么多年，她用尽一切，等他，念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会回报些什么。如今，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成就他。

“季凉痕，你爱我吗”

林笙歌低下头，不再看她眼神中包含的所有东西，他会受不了，受不了不在她身边的日子，然后拥着另一个不爱的人过上一生。

可他也不敢看她。

“林笙歌，你走吧。”

季凉痕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近似于崩溃地泪流满面，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分离的忧伤也是可以漫天漫地，不顾一切地卷袭着你，不给任何的机会喘气。

她爱他的，可是也只能忍住心痛，跟他说，林笙歌，你走吧。

“季凉痕，我不走你爱我吗”

林笙歌抬起头看她，眼神里算是迷茫，可季凉痕早已经模糊了视线，看不真切，她只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逼迫她，逼迫她低头，逼迫她卸下武装，然后跟他离开。

可她不能。

于是，她只好咬着唇，却说不出半个字，良久，就朝他摇了摇头，一句不爱，怎么也说不出来，笑了笑，直接夺门而出。

他不肯离开，那就换她逃离，永无止境地逃离。

季凉痕出了房间，三步并作两步便下楼，可没想到，她不过是走下楼梯，就被跟在身后的林笙歌圈住，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按在了墙上。

季凉痕没了力气，只能流着泪，用尽最后的力气哑着嗓子说：“林笙歌，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们不可能的我求你”

季凉痕说着，整个人都往前倒，她太累了累到了极点，累到就连哭都成了费劲。

季凉痕一直哭着，林笙歌看着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现在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可是，他也不会放她离开。

他爱她，他要她

季凉痕最后哭累了，便朝林笙歌笑了笑，轻轻地推开他，可这个动作却彻底将他给激怒了，将他所有的耐性也磨光了，他的声音犹如梦靥，恐怖到了极点，将她再次推入了无尽的深渊。

“季凉痕，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想推开我，还是想逃离我是不是真的要我将你囚禁，你才会乖乖的在我身边”

季凉痕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再次变得无力，望着他的眼睛里又满是泪水，她想说，林笙歌，不是的，我只是累了。她想说，林笙歌，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可我，不能。

可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笙歌望着她的模样，勾了勾唇，凑近她，再次将她的唇给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