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去，质问她。

可是，他已经丢掉了资格。

96.赠你一场思念的告别礼（1）

清晨，程慕熙敲响了季凉痕的房门，她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靠在墙边，伸手一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无力地撑起身子，应了一声，才慢慢地往门口走去。

季凉痕将门拉开，就看到程慕熙靠在墙边，他回头让她一眼，继而眉头一皱，说：“我走之后，你又哭了很久吧季凉痕，不要哭泣，他不值得。”

很久算是吧。

想着，季凉痕只能摇摇头，声音沙哑着说：“哭又如何，他再也回不来，我也回不去。从相逢到现在，我和他，都该明白，回不去了的，就是回不去了。”

只是，程慕熙，哪怕是告别，我也要好好地哭一场不然，我真的会疯掉的。

季凉痕想着，不由地摇了摇头，程慕熙望着她，叹了口气，说：“到楼下吃早餐吧，就当是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顿，我们回去吧，季凉痕，我不能让你恨我。”

说着，程慕熙再也不看他，转身下楼，留下一个季凉痕站在门口，望着他，湿了眼眶。

她又何尝不知道，程慕熙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可这些，他对她的好，她真的无法回报他，她不能，跟一个只是当成朋友的男人说上一句，我爱你。

愣了许久，季凉痕关上门，走到床边稍作整理，打开门，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等电梯停在了一楼，她走进餐厅，只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程慕熙。

他望着窗外，手有意无意地抓着杯子，却始终没有喝过一口。

季凉痕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笑了笑，说：“哟，程大少爷，我以前怎么不觉得，你会对窗外的景色如此感兴趣啊。”

程慕熙闻言，渐渐地收回视线，落在她身上，淡淡地说：“因为，此后能让我肆意看的，估计也只剩下这万般风景了，不是吗。”

声音苦涩，却还不忘抬头看她一眼。

季凉痕望着他，就连笑都笑不出来，她又怎会不知道，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再这么痛苦下去罢了。良久，季凉痕忍住眼眶中的眼泪，说：“程慕熙，我不值得。”

我不值得，一个这样的我，你又怎能爱下去丢了心，失了身，万丈深渊。

“对啊，你不值得。可是季凉痕，这样不值得的你，也让我彻底爱上了。”

说着，他慢慢地站起来，将手上的咖啡一饮而尽，声音淡然不带任何情绪：“你先吃吧，我去办理手续。”

说着，程慕熙就连停都不停地就往外面走，季凉痕望着他，张了张嘴，却惊觉喉咙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她想说，程慕熙，你我都做到了，一生只爱一个人，可为何，你爱上的我，是那般不美好，而我爱上的他，却是那般绝情。

她想说，程慕熙，要是我真的能爱上你，该有多好。

这样，我再也不会受伤了。可是，你那般好，我却那般，失去了一切值得被爱的理由。

闭上眼，眼泪再一次地流了下来，等到程慕熙回来的时候，她再也顾不得其它，伸手，就将他楼入怀中，肆意大哭。

97.赠你一场思念的告别礼（2）

程慕熙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不由地怔了怔，良久，才缓缓地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说：“好了，该哭的人估计是我吧。季凉痕，答应我，哪怕是最后一次，陪我再喝一杯，喝完以后，我们就还是朋友。”

朋友这样的字眼，就连程慕熙说着，都觉得心痛到无以复加，季凉痕的身子怔了怔，慢慢地推开他，笑了笑，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点了点头，说：“好，我陪你喝。今晚喝醉了，明天再走，我就不信，这最后一次我还喝不过你。”

季凉痕说着，故作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程慕熙望着她，淡淡地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绕过她，走在前面。

季凉痕，你可知，当我决定为了你放弃一切的时候，你说什么，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你要赢，其实我也可以装醉的。

想着，程慕熙再也说不出有多苦涩，走到吧台前，自顾自地点了一打啤酒，看都不看季凉痕一眼，就开了一瓶一口气喝完，望着空瓶子，才慢慢地吐出一句：“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说着，程慕熙拿过第二瓶，熟练地开盖，季凉痕望着他，眼眶不自觉地湿润，慢慢地靠近他，拿过一瓶啤酒，开盖猛地灌了半瓶。

程慕熙，如果此刻的我，爱上了此刻的你，该有多好。这样，我们就不必在互相折磨，而是可以安然地度过一生。

许久，两人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喝着酒，不一会儿就把十二瓶啤酒给喝完，程慕熙抬头看着已经红了脸的季凉痕，笑了笑，问：“还继续吗”

“继续。”

季凉痕闻言，望着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笑了笑，索性拿了两瓶白兰地，说：“我们来玩游戏吧，谁输了，就喝。”

程慕熙不说话，只是淡淡地望着她，勾了勾唇，站起身来，凑近她，一把将她拥在怀里，目光迷离，甚是痛苦。

他说话的声音一字一顿，沙哑到了极点：“季凉痕，别离开我，好吗。我爱你，真的，爱上了你。”

季凉痕愣住，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