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回过头来，将目光落在了程慕熙的身上，勾了勾唇，说：“我没事儿。程慕熙，你不必担心太多，我无论怎样，还是能撑得住的。”

那抹笑，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疲倦，只剩勉强。

“季凉痕，你不该这样。”

这样如今她已经这般无所谓，难道还不够么她不想再哭哭闹闹，她是真的累了，可她也不会因为累了，就非要找一个人陪着。相反，她宁可一个人承受，也不愿欠别人什么。

“程慕熙，你的话太多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吃饭吧。”

话太多季凉痕，究竟是你还不想面对，不敢面对，还是又在害怕，我再一次掀开你的心，让你想个明白

程慕熙不说话，两人恢复平静，静静地吃着饭不再说任何，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林笙歌从未要举行婚礼，而他程慕熙，这不是这个婚礼女主角的亲人。

两个人静静地，谁也不说话，不用多久，季凉痕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而她面前的碗筷，几乎没有动过。

程慕熙自然知道，说什么她都不可能有胃口，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说：“你若真的不痛快，哭出来又如何季凉痕，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样。”

不需这样，是怎样

季凉痕苦笑了一下，望着窗外的风景，张嘴，一字一句：“我已经哭得够多了。可他也不会回来。既然是我放开的他，我又有什么可说的”

咎由自取。

程慕熙，我不得不承认，我以为放手不过这样，可现在，我哪怕尽力让自己平淡面对，却还是内心如同刀剐。

究竟是她太过执着，还是他真的已经这么重要了，她不得而知。

季凉痕想着，却终归不愿意多说什么，程慕熙自然是不愿意勉强她任何，叹了口气，喊来服务生付了帐，便等着季凉痕说要离开。

可她终究还只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良久，她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般，转过头看向他，薄唇轻启：“嗯你已经买单了那我们走吧。”

显然，她的意思就是她压根儿就没在意他刚才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她，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却又像是被很多事物所牵扯着，辗转之间，她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程慕熙不忍微微皱眉。

“你想去哪儿”

程慕熙望着她，说道。

去哪

季凉痕眼底闪过一丝光线，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甚至觉得，哪里都不是她季凉痕可以去的地方。

“那就跟我走吧。”

程慕熙忽略掉她眼中那忧伤到动人的神情，起身拉着她的手，上了车，季凉痕依旧一言不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不多时，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并非累了，只是觉得有些无力，不想看任何事物，就只好闭着眼睛不再去想。

118.赠你一场思念的告别礼（23）

程慕熙没有去管她，任由她闭着双眼不去想太多。

大约过了半小时，程慕熙才将车停在了那破旧的小巷前。

那是季凉痕原本的住处，又或者，是她辗转多地最后安定下来的地方，可无论是哪里，这里就是她唯一能真正安心的地方。程慕熙想着，转头望向还依旧闭紧双眼的季凉痕，勾了勾唇，说：“到了。”

闻言，季凉痕终是微微地睁开双眼。

四处是那么地熟悉，是那么的不可抗拒。

“程慕熙，谢谢你。”

她知道，他不愿听什么谢谢，可哪怕她知道，她却依旧说出了口。

他想听的那一句话，她这一生都说不出口。

程慕熙怔了怔，勾起一抹笑，那苦涩的味道并不比季凉痕眼底的忧伤少。

“你要下车吗”

程慕熙回过神来，眼底的神色恢复如常。

季凉痕笑了笑，不看他，点了点头：“你送我回来，我岂能不上去看看我以为我已经无处可去，现在想想，我至少，还有这儿。”

季凉痕说完，拉开车门便走下车，自顾自地往巷子里走。

那抹背影，似是孤傲，更似冷酷。

那一瞬间，他甚至很想知道，这般模样的季凉痕，若真的就这么狠下心来，又是怎样的一名女子，怎样的一副醉人的模样。

程慕熙望着她，不多时，他也拉开了车门，下了车跟在她的身后，两人并不说话，却也不见得尴尬孤寂。

季凉痕熟练地扭开了那扇门，推开，一步一步地走进去，她自然知道身后还有一个程慕熙，可这会儿的她，一点儿都不介意，他在身后。

季凉痕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仿佛身边并没有程慕熙，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只有几十平米的房间，躺在床上，竟感觉到浑身的疲惫突然卸去。

程慕熙望着她，心里莫名地泛酸，叹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似的，抬起头，冲季凉痕吼：“季凉痕，你现在这副模样，他看不见，自然不会为你心疼，可是我可是我会。我宁可你多闹一会儿，也总比现在这副模样来得好。”

要是放在以前，季凉痕一定会吼回去，可是现在，她只是勾了勾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望着他：“可是程慕熙，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