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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醒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灰白。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趴在他枕头边上,蜷成一个团子。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猫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
他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客厅里很安静。他推开门,对面那间房门关着,底下没光。还在睡。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去厨房。
淘米,下锅,开火。他从冰箱里拿出酱菜,切了一小碟。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个鸡蛋,打算煎两个。
做完这些,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锅粥。
锅盖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米香味慢慢散开。
那只猫从房间走出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饿了?”他低头问。
猫叫了一声。
他去阳台,给猫碗里添了猫粮。猫埋头吃起来。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天刚亮,街上没什么人。远处那棵梧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楼下有人在遛狗,狗跑几步就停下来闻一闻。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谭言醒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床尾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睡得晚,脑子还有点沉。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张便利贴。
她拿起来看。
“粥在锅里。酱菜在冰箱。”
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今天说。”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她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铁盒子,已经攒了快十张了。
她站起来,推开门。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亮着灯,灶台上放着那口小锅,锅盖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她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花了。
旁边是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煎蛋,用盘子扣着,怕凉。
她盛了一碗粥,端着那盘煎蛋,在餐桌前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她喝着粥,吃着煎蛋,看着那道光。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你吃过了?”她低头问。
猫叫了一声。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猫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趴下,继续看着她。
她喝完粥,把碗洗了,把锅刷了。然后她站在厨房里,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是周六。
店里应该没那么忙。
十点多的时候,陈朝回来了。
谭言正在阳台上给吊兰浇水。听见门响,她转过头。
陈朝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买了什么?”她问。
“菜。”他换好鞋,走过来,“晚上做饭。”
她点点头,继续浇水。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米色针织衫照得有点发白。她低着头,认真浇着水,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谭言。”他开口。
她转过头。
“嗯?”
“下午有空吗?”
她愣了一下。
“有。怎么了?”
“出去走走。”他说,“河边。”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
“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她赶紧说,“愿意。”
他点点头。
“那下午两点。”
“好。”
他转身进屋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快了一拍。
那只猫在她脚边叫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它,嘴角慢慢弯起来。
下午两点,两个人出门。
谭言换了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不是陈希芸送的那两件,是她自己原来那件。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穿这个。
陈朝在客厅等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出来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她注意到了。
河边离小区不远,走十分钟就到。湘江的水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地流着。两岸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两个人沿着河堤走,一前一后。
那只猫没带,留在家看门。
走了一会儿,陈朝停下来。
谭言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江面,没说话。
她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把碎发拢到耳后,等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谭言。”
“嗯?”
“我有很多事没跟你说过。”
她看着他。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板。
“小时候的事,大学的事,后来那些事。”他说,“我从来没跟人说过。”
她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他顿了顿,“是不敢说。”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我怕说了,别人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后来遇见你。”他说,“在桂花巷那间屋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问。但什么都懂。”
她愣了一下。
“你等我很久了。”他说,“我知道。”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左手掌上那条疤还是很明显,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
她看着那条疤,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个拿刀的人,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还有他冲上来时的那一声闷响。
她眼眶有点热。
“陈朝。”
他看着她。
“你不用说了。”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
“我都知道。”
风吹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