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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身戏服和化妆更加深了他的所有特质。
如果你在格拉纳达剧院上演《黑暗王子》的周期内去观看过该剧,想必应该会记得在第三幕中,布魯斯身卷晚装,白领带上镶嵌着一颗钻石,肩披一件饰有深红色丝边的黑色大披风。这些华美的戏服和化妆的用色此刻光耀了整间屋子。从近距离可以发现他脸上的妆主要由橘黄色与粉红色构成,仿佛给他戴上了一张颧骨极髙的面具,褐色的眼珠在黑色眼影的衬托下闪耀,加上一口雪白的牙齿,整个人的感觉与平时真是大相径庭。
布魯斯·兰瑟姆在同行中口碑极好,人缘甚佳,个中原因不难想见。他或许不乏自负,却从不以此示人。布魯斯对自己的工作了然于心,虽然常常扮演废话连篇的角色,但他的确是一流的演员。而且,尽管他已经不能算是年轻人了(布魯斯今年四十一岁),但却仍然像刚入行的新手一样处事认真,毫无做作的架子。
丹尼斯·福斯特原以为他已经筋疲力尽。但对于演员来说,一场演出结束后,周身总会缭绕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毕竟又一个地狱般煎熬的夜晚过去了。布魯斯站在过道里,扭头对他那跟在身后的化妆师托比喊道:
“托比!”
“先生?”
“酒拿来了吗?”
“来了,先生。”
“我几乎能吃下一座房子。”布魯斯摩拳擦掌,把托比赶进化妆室,关上门。“有人记着去饭店订桌了吧?好,好,好极了!稍等我一下,用不了五分钟。”
托比把酒瓶和酒杯放在梳妆台上,小心地脱下布鲁斯的披风,然后是燕尾服与背心,再到领带和领口,以及浆得笔挺的衬衫。兰瑟姆将背带裤的带子甩到身后,披上托比递过来的睡袍,一拍梳妆台,坐了下来。
他缓缓斟满一杯啤酒,将那只小狗推到旁边,从铜质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他慢慢啜下一大口啤酒,又深吸一口烟,随后长叹一声,全身彻底放松下来,此刻他形同一个绵软无力的稻草娃娃。
“啊!”兰瑟姆心满意足地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他将手伸进一罐冷霜中,取出些许抹在脸上,开始卸妆。
“布鲁斯,”贝莉尔轻轻地说。
丹尼斯注意到,她刚才一直没有出声。实际上她一直背对布魯斯,随意地站在那里。
丹尼斯瞅见了镜子里布鲁斯·兰瑟姆的面容。在这黯淡的棕色房间里,那是唯一明亮的东西。刚才布鲁斯似乎曾迅速向贝莉尔投去内疚的一瞥,就像个大孩子那样顽皮,随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冷霜上了。
“嗯,乖宝宝?”他回应道。
贝莉尔转过身来。
“你可知道,”她问,“为什么今晚我要让丹尼斯来这儿?”
“见到你真高兴,老伙计,”布魯斯对着镜子里的丹尼斯微笑着,嘴角缓缓扬起一道弧线,“该不会是我的个人所得税又出了什么问题吧?”
“跟所得税没关系,”贝莉尔不耐烦了,“总得有人来劝劝你,如果我劝不动的话。布魯斯,你必须把新剧的结尾改一改!”
“听着!”布魯斯突然猛力一吼,然后,兴许是记起他一贯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遂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了一种巧妙而温和的方式,“非谈这事不可吗,贝莉尔?”
“不错!那样的耻辱会让你沦为笑柄的。”
“真遗憾。”布鲁斯嘟嚷着。
“布鲁斯,别这样!我已经恳求过丹尼斯了。” “喂,喂!等一下!”丹尼斯好生狼狈,浑身不自在地抗议起来。但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对“恳求”一词还颇为受用,于是便将十指指尖相抵,摆出一副刚直不阿的姿态。
“你忘了,”他补充道,“我还没听过剧本里说些什么呢。”
“我正要告诉你,”贝莉尔说,“当波雷犯下第四起谋杀之后……”
“慢点,”这次打岔的是布魯斯·兰瑟姆,“丹尼斯知道那家伙吗?“
“亲爱的布鲁斯,他一清二楚!他甚至还认识那位探长——”
兰瑟姆好像根本没听进去。
“波雷此人非比寻常,”这位著名演员强调,双眼依然盯着镜子,“那女人透过窗帘窥视到的一切细节,包括被扼死在沙发上、衣衫凌乱的受害人,以及在灯下点烟的波雷,如何演绎这部分,乃是关键所在。”
“接着说吧,贝莉尔。”丹尼斯催促。
那女孩开口前稍一迟疑,似略有所思,旋又回过神来。
“唔!当波雷犯下第四起谋杀并露出马脚之后,我们推测,他也受惊不小,决意改过自新,恢复正常。于是他来到某个沉睡的小山村,加入了一间乡村俱乐部。然后他在那儿坠入爱河。
“我是说,”贝莉尔摊开手解释着,“他这一次是真正恋爱了。对方是位金发姑娘,一名纯真、甜美又健康的乡村女子,父母在当地颇有地位。其实这样的姑娘倒挺适合你的,丹尼斯。
“故事的开端就像普通的爱情喜剧一样。然后你会开始慢慢意识到——这儿有点古怪,那儿有些不对劲——出了什么事。与以往几起谋杀有关的流言甚嚣尘上,散布者是一个爱嚼舌根的角色,村子里的大喇叭。渐渐地你发现,这位迷人的陌生来客其实是个杀人犯,就像一只猫不可能不抓老鼠一样,他也不可能真正放下屠刀。”
贝莉尔停了下来。
演出结束后的谈笑喧哗已然从后台的走廊里消弭殆尽,此刻剧院内一片宁静。
布魯斯·兰瑟姆还在用指尖不停地往脸上轻轻拍打冷霜,镜中他的双眼毫无表情。那根躺在梳妆台边上的香烟静静送出一缕轻烟,缭绕在这间不通风的屋子里。
“最先察觉的是那女孩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