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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我再重复一遍波雷非常安全吧?一劳永逸地安全了,那接下来他要扮演准呢?警方永远不会査出他到底对受害人做了些什么。因为他们调査的方向完全南辕北辙:没完没了地搜索正常的房屋,还有根本不在屋里的尸体。
“谁会去怀疑米尔德里德·莱昂丝,这个准备在起诉时出庭的证人,这个将把波雷送上绞架的女孩,其实是波雷的同党?我估计波雷那冰冷渺小的灵魂深处,必然是对此欢腾不已。他仔仔细细地指点过她,在接受询问时要说什么,如何应对。
“不过这也并非易事。我非常肯定,米尔德里德·莱昂丝在警察面前那种歇斯底里,是真正的歇斯底里。她吓得六神无主。但波雷坚信她能办到,她能办到他交代的任何事,因为她是他所敬慕的米尔德里德。”
过了片刻H.M.又补上一句:
“我说,我有没有提过,波雷相当聪明?”
屋子里的寒意似乎又深了一层。米尔德里德·莱昂丝那张脸,那张还没变得又瞎又哑、眼里嘴里还没填满沙子的脸,缓缓浮现在丹尼斯的想象中,盯着他看。
“他——所敬慕的——米尔德里德。”贝莉尔重复着,打了个寒战。
“嗯哼。”
“波雷的又一个女人?”
“不错,但有所不同。”
“昨天,”贝莉尔刚开了个头,喉咙里就像打了个结似的。她的十指紧紧握住身体两侧的桌沿。丹尼斯望着她在窗前背光的身影轮廓,湿漉漉的头发,以及包住头发的那条湿漉漉的丝巾;那个德国军官倾身向前,仿佛也听得入神。
“昨天,”贝莉尔接着说道,“当您在高尔夫球场上和马斯特司先生交谈时,您说毎个连环杀手都有一个避风港般的女人,一个他在两次谋杀之间总会与之共同生活的女人。”
H.M.点点头。
“通常,”他避开贝莉尔的目光,“那都是个姿色平平、貌不惊人的女子。这世上的波雷们似乎总能从她们那里寻求慰藉。”
“‘史密斯和他的伊迪丝·佩格勒,兰德鲁和他的费尔南达·西格里特,而罗杰·波雷——’和他的米尔德里德·莱昂丝?对吗?”
“嗯哼。”
“当时我快要晕倒了,”贝莉尔忽然拧绞着双手,“真怕您指的那女人就是我,”她又抬高了嗓门,“但这个女人,您说过,是他们绝不会杀害的。”
“小姑娘,这就是我犯下大错的地方,”H.M.有一瞬间紧闭双眼,“波雷的确杀了她。他做了史密斯和兰德魯从未做到的事。但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不杀她?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彻底抛弃她了,”H.M.答道,“他已经整整十一年没和她见面,也没捎去只言片语告诉她自己身在何处。当一个女人为你经受炼狱之火般的煎熬以后,你万万不能如此待她。”
炼狱之火……
此时丹尼斯·福斯特清清楚楚地在想象中描摹出一幅图画,其景象曾多次掠过他的脑海,但他却始终没参透其中深意。他看见了米尔德里德·莱昂丝从格拉纳达剧院的侧门溜出来时那张脸:那种鬼鬼祟祟和激动不安,那种恐惧与胜利相交织的情感,还有那左顾右盼的蓝色眼珠。现在他得到答案了。
那是一种怨恨之情,切入骨髓的怨恨。
在画中,米尔德里德·莱昂丝呼吸着,生活着,从一个满脸雀斑的姑娘蜕变为憔悴暴躁的妇人。她的形象充盈于这雨幕笼罩下的阴暗房间。丹尼斯怔怔望着正朝H.M.说着些什么的贝莉尔,直到有个东西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并使他浑身汗毛直竖,霎时警觉起来。
贝莉尔肩后现在站着两个德国军官。
丹尼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试胆之屋、人偶之屋,该不会又对他们玩什么恶作剧吧?迎着窗口看去,这第二个人偶站在第一个左侧一点点,身形模糊,但它的头盔没那么圆,胸口和腹部也没有弹孔。相反,它的手还在窗沿上悄悄滑动……
“H.M.!”丹尼斯大喊,猛然冲向窗口。
他的左手触到了一件湿滑的雨衣领子,右手则离奇而本能地揪住一条领带,那东西像小狗的项圏一样缠绕上他的手指。他猛地一拉,那人偶发出一声仓皇的尖叫。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站起身,嘴里咒骂着,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锁住站在窗外那个男人的脸庞。
这个大张着嘴、红润的脸颊上既惊且怪、在窗外窥视他们的人,是霍瑞斯·齐特林。
①参见第九章的注释。
②弗雷得里克·贝利·迪明(Frederick Bailey Deeming),生于英国,后移居澳大利亚,1891年他先后谋杀了自己的两任妻子与三个孩子,埋尸于房屋地板下,1892年5月迪明被处以绞刑。
③参见第九章的注释。
第19章
H.M.低沉的嗓音里怒火中烧,但却也惊讶万分,令丹尼斯意识到这场面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开什么国际玩笑,”H.M.大口喘气,挥舞着手电筒,“你在这里干吗?”
当你摇摇晃晃站在窗台后边,还有人一手绞住你的领带时,想要微微一笑、保持体态优雅,可绝非易事。齐特林先生身穿一件深蓝色外套,头戴圆顶礼帽,被紧紧勒住的领口里只勉强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咳嗽。
“倘若不用说得那么动听的话,”他像维特留斯①那样高高抬起下巴,抑扬顿挫地吐出一串话来,“承蒙一连串巧合垂青,更兼我个人之坦诚天性及出于权宜之考量,不得不承认,我是在——呃——侧耳倾听。”
H.M.涨紫了面皮。
“你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