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州市，省城某酒店会议室。

张文舟坐在后排，听着台上的领导讲话。

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条短信。

事办妥了，人送去了精神病院，医生已经开了诊断证明。

他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

旁边的东江市委秘书长王志小声问道：“张书记，有事？”

“没事。”

张文舟微微一笑道：“家里一点小事。”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散会后，张文舟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又响了。

张文舟走到走廊角落，接起来。

“张书记，人找到了，吞了整瓶安眠药。”

“送医院洗了胃，命保住了，但精神状态很差，一直在胡言乱语。”

“一起送精神病院吧。”

张文舟淡淡说道：“诊断写清楚，重度抑郁，有自杀倾向，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明白。”

挂了电话，张文舟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

走廊另一端，几个其他地市的领导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道：“张书记，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不了，晚上有约。”

他确实有约，何侠亲自打来电话，约他在珞珈区的私人会所见面。

珞珈区，汉州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之一。

何侠定的包厢在最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汉州的夜景。

包厢里装修奢华，墙上挂着名画，角落放着古董瓷器。

张文舟到的时候，何侠已经在了。

他身边坐着两个年轻女人，都穿着红色露背深V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妆容精致，身材火辣。

“张书记！欢迎欢迎！”

何侠热情地迎上来，握住张文舟的手。

“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

“何董事长客气了。”

张文舟微笑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两个女人。

何侠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果然和传闻一样，张文舟好这口。

“来，介绍一下。”

何侠拉着张文舟坐下介绍道：“这位是薇薇，这位是璐璐，都是我们公司的公关经理。”

两个女人立刻贴上来，一左一右坐在张文舟身边，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张书记好。”

薇薇的声音又软又糯，格外拿人。

“张书记比电视上还帅呢。”

璐璐的手轻轻搭在张文舟大腿上，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张文舟没有推开，反而顺势搂住璐璐的腰，手指在她腰间摩挲道：“何董事长好福气啊，公司里都是这么漂亮的员工。”

“哈哈，张书记喜欢就好。”

何侠大笑，挥手让服务员上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何侠使了个眼色，薇薇和璐璐识趣地暂时离开包厢，说要出去补妆。

包厢里只剩下何侠和张文舟两人。

“张书记，岳镇山的事情，我听说了。”

“手段够利索。”

张文舟微微一笑道：“何董说什么，我听不懂。”

“行了，这儿没外人，就别装了。”

何侠点了根烟道：“岳镇山找过我，想跟我合作扳倒你。”

“没想到你动作更快，直接把他送进去了。”

张文舟摇晃着酒杯，不说话。

“我欣赏你这样的人。”

何侠吐出一口烟道：“够狠，够果断。”

“东江那个小池塘，容不下你这条大鱼。”

“有没有兴趣来省城发展？”

张文舟抬眼道：“何董的意思是……”

“我们这边，缺你这样的人才。”

何侠压低声音道：“只要你愿意过来，马上就能安排一个正厅级的位置。”

“省国资委主任，或者省商务厅厅长，随你挑。”

“过两年再运作一下，下放一个市委书记不是问题。”

这个诱惑不小，正厅级，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张文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眼神在思考，脸上却保持着笑容。

“何董这么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

他缓缓开口道：“不过我在东江干了这么多年，突然要走，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

“而且……徐书记那边，我也得有个交代。”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提出了实际问题。

何侠心里暗赞这人果然有城府，不是那种一听好处就往上扑的愣头青。

“理由好找。”

“省里最近要组建新能源技术研发推进办公室，正厅级架构，可以从各地市抽调干部。”

“先把你办到省里来，别在意位置，临时过渡一下，我们这边也好安排相应的人给你腾位置。”

“至于徐书记那边……”

“徐天华现在是常务副省长，管的是全省大局，不会抓着你不放。”

“而且，他最近日子也不好过，刘省长那边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张文舟眼神闪了闪道：“哦？有这事？”

“当然。”

“刘省长对徐天华那套房地产调控政策很不满，两人在省政府常务会上已经交锋过好几次了。”

“徐天华想推的新能源研究基地试点城市，资金也被卡了一半。”

这些信息，张文舟其实都知道。

“何董消息真灵通。”

“所以啊，张书记，识时务者为俊杰。”

“徐天华那棵树，不一定靠得住。”

“我们这边，才是真正的大树。”

张文舟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举起酒杯道：“何董，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毕竟不是小事。”

“理解，理解。”

何侠和他碰杯道：“我给你时间。”

“不过要快，机会不等人。”

正说着，薇薇和璐璐回来了。

“何董，张书记，聊完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