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微醺的顾晚舟，走出清吧，晚风一吹，她似乎清醒了一些，但依旧靠在我身上，脚步有些虚浮。

开车回她公寓的路上，她仰起泛着红晕的脸，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困惑：“林先生，原来喝酒的感觉是这样的啊？轻飘飘的，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心里暖暖的，还有点开心。我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怎么办？我会不会以后变成一个喜欢喝酒的坏女人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天真又不安的担忧。

我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帮她稳住身形，语气温和却认真：“晚舟，酒精本身没有绝对的好坏。它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它能助兴，能拉近关系，能让人放松；用得不好，它也能误事，能伤人，甚至能让人迷失。关键不在于酒，而在于喝酒的人。在于你能否驾驭它，享受它带来的愉悦，同时又保持足够的清醒和自制力，不让它反过来控制你、伤害你。这才是最重要的。”

顾晚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头靠在我肩膀上，喃喃道：“嗯，要驾驭它。不能让它控制我，像清月姐那样。”

走到她公寓楼下，昏暗的灯光下，她的酒意似乎又被晚风勾起来一些。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

酒精让她褪去了平日的羞涩和拘谨，眼神变得大胆而炽热。她忽然从副驾驶转过身子，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和投入，带着啤酒淡淡的麦芽香气和她身上少女特有的甜馨。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微微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怔，随即回应着她的吻，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后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紧张或抗拒，反而更紧地抱住了我，发出一声细微而满足的嘤咛。

夜色和酒精，仿佛卸下了她所有的心防。

良久，唇分。顾晚舟气喘吁吁地靠在我怀里，脸颊绯红，眼神水汪汪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媚态和依恋。

她小声呢喃着：“林先生，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但是，我好开心。”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情绪复杂。她的变化显而易见，酒精似乎打开了她性格中另一扇门，让她变得更加主动和外放。

这或许是她成长的一部分，但也让我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上楼休息了。”我松开她，柔声说道。

“嗯。”顾晚舟乖巧地点点头，却又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手，“林先生，明天天我还要跟你一起去接待客户，我会好好表现的。”

“好，我知道。快上去吧。”我拍拍她的肩膀。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楼道，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站在楼下，看着她窗口的灯亮起，心中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更加沉重和纠结。

她对我的感情，在酒精的催化下，似乎变得更加浓烈和依赖。

而我，却是在按照自己的需求和规划，有意无意地“改造”着她，引导她去接触她曾经畏惧和排斥的东西，将她推向一个更复杂、更现实的世界。

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心？我真的能承担起引导她成长的责任吗？万一她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伤害呢？

种种疑问和负罪感涌上心头，让我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我很想立刻去找苏清月，和她谈谈我的困惑和纠结。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已晚。

想到明天宏达精密的重要考察接待，我和她都确实需要养精蓄锐，保持最佳状态。

无奈之下，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徐曼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徐曼慵懒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哟？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怎么，和小女朋友约会结束了？想起我来了？”

我忽略她的调侃，直接说道：“曼曼，明天晚上招待宏达王总的晚宴，我想请你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帮我撑撑场面，你有时间吗？”

“宏达精密？王总？”徐曼沉吟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答应，“行啊，没问题。正好我好久没见他了。时间地点发我，我准时到。”

“谢谢。”我顿了顿，语气有些疲惫地补充道，“另外……曼曼，今晚我有点累，还要准备明天的接待，就不过去找你了，想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徐曼沉默了几秒，忽然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嘲讽：“累了？是想早点休息，还是心烦你家那个小女朋友的事情，没心情来找我啊？”

她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徐曼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劝诫，也有一丝自嘲：“林枫啊林枫，做人呢，不能太贪心。不能既想要白玫瑰的纯洁无瑕，又舍不得红玫瑰的妩媚热烈。既想保护她永远天真，又希望她快速长大来适应你的世界。既要又要，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还会伤了她，也苦了自己。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她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精准地扎进了我最纠结、最矛盾的痛点。

我握着手机，久久无言。

“好了，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天晚上见。”徐曼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站在夜风中，心情变得更加纷乱如麻。

徐曼的话冰冷而现实，却句句在理。我的贪心和犹豫，或许才是对晚舟最大的不公平。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我强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