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我们一命后，我们还要杀了她。这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师兄，你……”

王元姬对着这群似乎开始内讧的弟子再度摇了摇头。

她望着杜苼，开口说道：“四象阁有一株灵草，叫安魂花，你知道吗？”

“知道。”杜苼已经认命了，她觉得这样也好，反正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够给四象阁添堵，她就觉得非常的开心，“我也只是有所听闻，但我没见过。”

“在哪？”

“听说是在东二分舵。”

四象阁真正的据点在哪，没人知道。

但人们却是知道，四象阁按照五州位置设有五大分坛，分别掌管五大州的一切事务；而分坛之下，则是分舵，每州各有十个，分别以一到十作为区分；每个分舵内又另设负责各种事务的堂口，总管分舵管辖区域内的一切事务，下设数量不一的工具屋；工具屋的主事人则是锤子，由她负责工具屋所属区域内的一切钉子。

执事其实就是被从工具屋上调到分舵内的锤子，他们只有在接到堂主或者分舵主的命令后，才会成为执事出行负责更具体的事务：如考核评估、如处理叛徒、如特殊行动等。在出行行动期间，他们拥有一切处理事务的权力。

东二分舵，则是东州第二个分舵。

“你知道在哪吗？”王元姬又问。

杜苼点了点头，她就是东二分舵出来的，所以对此事相当熟悉，于是便直接告诉了王元姬具体的位置。

王元姬又点了点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那位出卖你的师兄，后来如何了？”

杜苼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她觉得，王元姬应该是在找个借口杀了自己，于是她便坦言：“被我杀了。……在我出师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那位师兄，然后杀了他。”

王元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这下子，不仅古安民等人都愣住了，就连杜苼也愣住了。

“你不杀我吗？”

“我们每个人，或许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也很可能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选择自己的经历，甚至无法回避一些苦难。但是最起码，我们可以选择想要成为一位什么样的人，决定自己的未来。”王元姬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师兄出卖了你，你杀了你师兄，这是复仇。你杀了他们的两位师弟，那也是立场缘故。但你最后还是救了他们这群人……这些都是你的选择。我没有看到什么四象阁的妖女，我只看到一个在面对堕落的诱惑中，苦苦挣扎着不愿放弃最后一丝人性的可怜人而已。”

杜苼没有开口。

但她突然觉得，嘴里有点咸。

14.

石窟秘境，曾是魔宗用来培育弟子的一处基地，只是在魔宗分崩离析的那些年，这个秘境就被彻底荒废了，再也没有魔宗向这里送来新鲜血液。而知晓魔宗境况的石窟秘境守境人，也根本不敢离开这里跟外界取得联系，所以久而久之，这处秘境也就变得无人知晓。

叶瑾萱的前身，就是在这个秘境里出生和长大。

她的父亲，便是这处秘境的守境人。

由于叶瑾萱天资聪颖，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才华，再加上石窟秘境本来就是用于培育魔宗弟子的训练场所，所以这里根本不缺功法、资源。而这些东西，在被叶瑾萱的父亲加以利用后，也就铸就了后来横空出世、令玄界忌惮万分的魔门门主。

叶瑾萱对这个秘境情有独钟，因此统一整个魔宗后，便将这处秘境列为了最高机密，只允许真正的高层知晓石窟秘境的位置——对于魔门门人而言，这里就相当于世家的祖祠。

所以魔门对于这个秘境的器重程度，绝对是排在最优先的位置。

……

关北望此时的心情，便显得异常的激荡。

他对魔门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昔年魔门最为强盛的时期，有剑魔徐世明、枪王程不为担任左右护法，有以剑痴谢老鬼为首的四大长老，还有八大护教金刚、十八位坛主、三十六位舵主、七十二位执事等等。

这些人里哪怕修为最弱者，也是苦海境三重的至尊。

至于其中的强者？

那可是近乎于能够和天剑尹灵竹等五帝并肩而立的顶尖存在——当然，近乎并不代表就真的能够并肩而立，但当个三分钟英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实际上，在当年魔门受到玄界人族近乎于所有宗门群起攻之的时候，人族五帝是没有出手的。或许十九宗在事后有落井下石的参一脚，但那会魔门已经是处于墙倒众人推的阶段了，所以若是有白拿的利益都不要的话，那才是真的会让人怀疑——这一点，也是后来叶瑾萱渐渐愿意接受太一谷、愿意接受万剑楼的原因。

哪怕她知道，剑痴谢老鬼背叛了魔门——恨自然是恨过的，只是那会她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戾气，也知晓了谢老鬼做出这个抉择的背后故事。对此，叶瑾萱表示能够理解，但也仅仅只是理解而已，并不代表她就会原谅谢老鬼。

而关北望，那会也不过只是一位坛主而已，算是勉强够格进入石窟秘境。

在这近三千年的时间里，随着徐世明和程不为的接连出手，昔年知晓石窟秘境的叛教者，也只剩谢老鬼和黄颖两人还活着，其他人全部都已经被徐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