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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团长我的团_第3节

我的团长我的团  | 作者:兰晓龙|  2026-01-14 12:27:0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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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悲苦甚至悲愤地抱怨:“猪肉,真的不好弄啊。”

关我什么事呢?我拖着腿跟上郝兽医。别竖太高的理想,那叫给自己挖坑。今天阿译提出了不切实际的白菜猪肉炖粉条,立刻摔进坑里,还大头朝下——可是那关我什么事呢?

阿译只好守着他的木牌发呆——那是命中注定。

郝兽医的医院很破,是连在破屋子外的一个草棚,破桌子上有些次九流的江湖郎中看了也要拂袖而去的简陋医疗工具,有张架在两条长凳上的竹床,算是手术台,这是此地作为医院的仅有的特质。破屋没有门,可以看到除了地上铺的稻草之外空无一物,但是躺着昏睡的人——那便算住院部吧?

“脱了。”地方很破烂,可声音很权威,也是,总得维护。

我脱了,让裤子掉到脚踝上,露着我一直拖着腿走的原因——装死时被日军捅过的大腿早已溃烂,草草纠缠的绷带上不再有血,是脓黄和透明的体液。

郝兽医并未急于检查,而是找了根笤帚进他的住院部。里边很快传来抽人声和郝兽医喝畜牲一样的喝叱,以及呻吟和“王八操的郝兽医”这类有气无力的骂声。

一会儿郝兽医疲倦地出来,放下他的笤帚开始洗手——他倒是尽量注意一个医生应有的细节,哪怕那仅仅能保持一种尊重。

我和我搭在脚踝上的裤子等待着,“你就让他们睡不好吗?”

郝兽医开始忙活我的药,“有几个。睡着啦也就翘辫子啦。”

“老爷爷您别烦啦。人家想翘。”

“人家犯糊涂。清醒的谁想死?烦啦你想死?拉张半死不活的脸,可全世界人死光你也不想死。”

“您瞅着我这条腿能撑到全世界人死光?”

郝兽医不爱斗嘴,他开始检查我的伤势。他脸上有种医生独有的司空见惯的木然,我脸上有种绝症患者独有的木然。

我的救星做了审判,“都烂完了。再不手术就要高位截肢了。”

我在一瞬间打量了那张竹床上的血迹和地上的血迹。床边有个桶,你最好不要想它盛过什么,郝兽医的工具中有锯子,你最好不要想它用来做过什么。所有的血迹斑斑都褪了色,它们不像人身上流出来的。

“手术是什么?”

“手术就是高位截肢。”

我们平静地聊这条腿,像在聊做白菜猪肉炖粉条可能用到的劈柴。

“你上星期就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你上星期也这么答的,一字不差。拖不得也,孟少爷。”

他一边尽可能地给我换了绷带,裹的是鬼知道有没有用的草药糊糊,旧绷带扔到了一个水桶里,洗干净了还得用。我想着自己的心事,穿上了裤子,系着裤子往外走,我不喜欢这儿。

郝兽医把我叫住,“烦啦,你有钱吗?没钱,有能换东西的东西吗?”

我奇怪地瞧了瞧他,一副“老子一条腿由你造,还敢要钱”的表情。

“你要钱?”

郝兽医摇头,“东城市场的祁麻子有黑市药,你跟他换点儿磺胺,多少能拖拖。我要有东西早就跟他换了,我这里好几个伤员也缺磺胺。”

那就得了,我转开头,说:“我什么也没有。”

郝兽医“嗯哪”了声,只管继续忙他的,到我都出了棚却冷不丁来了一句:“阿译还有只表。”

我就乐了,“他爹留给他的。他爹在日占区做顺民,去上班,被日本人当靶子来着。卡——踏——啪——勾。”

我弹了下自己的额头,那表示日制六点五毫米子弹在人头上找到的进口。阿译他爹从脚踏车上飞跌而下,那发日本子弹在他后脑上找到了出口。

我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嘲笑着,“没招谁,没惹谁,就是有个日本兵想试试刚擦完的枪。”

郝兽医蹲在那洗绷带,闷闷地哼道:“嗯哪。”

“嗯哪嗯哪。”我陪他哼着。你能怎么回应呢?

我离开时与一个年青的少校错肩而过,他的精气神和那满身征尘一看就不属于这里的,他走向郝兽医,但是那关我什么事呢?

我由天井深处出来,天井现在很空,所以我立马就瞧见了阿译和迷龙。

打扇子的羊蛋子不知道干啥去了,迷龙现在独个儿摊在那儿,他无疑注意到了很想接近他的阿译,只是他装没看见以便扩大后者的难堪。

阿译以迷龙为圆心在晃荡,“白菜猪肉炖粉条”的牌子仍在那儿架着,把它变成现实还有一段距离,而阿译手上拿着郝兽医刚提到过的那块表。他像试图接近大灰狼的小白兔。

我拖过去时把阿译的圆轴运动打乱了,他立刻友好地看着我,这种友好是为了表示他与我有关联而与迷龙这种人渣绝无关联,因此他显然有点儿做作。我并不是太介意,因为我无法不看着他手上的那块表,那是我的左腿。

我们都需要被人关注,而阿译抢先向我表示了并不关心的关注,“腿没事吧,烦啦?”

我体味着那种并不关心的关注,回报并不关心的关注,“没事。猪肉好弄吧,阿译?”

阿译立刻被我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打击给弄得黯然失色,“不好弄。你有办法?”

我反应迅猛的顶回去,“没办法!——那帮人渣欺负你的!你就说弄不到!他们太不厚道!”

阿译轻轻叹了口气,注意到我的目光从未稍离过他的表,便把拿表的手缩回了袖子里。我将目光岔开了那里,但我仍想着那里。

“郝兽医让我去换点儿磺胺,我不知道拿什么去换。”

“喔。真不好办。”

因为我俩都罔视对方的痛苦,所以我俩都选择难堪的沉默。我想打晕他把表抢过来,可我们都是军官,是有为青年,还算是朋友,似乎昨天还很有着知识和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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