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并没有将被关押在黑门监狱的小丑女列为重点关注对象。蝙蝠侠更为关注的对象是在前一天晚上, 成功将小丑女说服自首的春和明。

　　尤其是在对方第二天病情忽然加重进入ICU的情况下。

　　这太像是对方透支了能力而导致自身衰弱的剧本了。

　　“别瞎想了，布鲁斯。”迪克正在准备给春和明的住院礼物，祝愿其早日康复。

　　“他本来都快好了，谁知道有人送了他一束花, 用松枝做配饰, 让他花粉过敏了。”迪克叹了一口气, 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他本身就有基础病，过敏加重了他的病情。”

　　蝙蝠侠表示自己确实有看见春和明的病理报告，很合理, 很正常。

　　“而且，关于他是如何说服小丑女的, emmm, 他如实回答了。”迪克的表情有些无奈，小明一直以来都擅长打直球, “他治疗了她。”

　　“斯普林的天顶星科技, 商业机密，但是他透露出一点消息，他检查到小丑女的大脑皮质出现病变，于是进行纳米级的治疗。”

　　“能大规模应用吗？”蝙蝠侠下意识地皱眉，这是超出一般人想象的技术，如果放到市面上, 将会引起巨大的风波。但是与此同时，斯普林集团将会成为这个世纪最强的医疗公司，甚至这个世纪都将会以斯普林的名字命名。

　　“不能, 现有的资源不足以应对所有病人，并且需要超级电脑配合。”迪克摇头, 他随之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小明遗憾的一件事。”

　　“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蝙蝠侠依旧认为春和明是一个危险人物，对方的行动并不能用简单的逻辑思维去思考。

　　迪克的眉头抽动了几下，他看上去很想和蝙蝠侠争论一个高低，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长子，他了解他，不单单是因为罗宾是他的第一个助手，还因为罗宾让蝙蝠侠成为了一个父亲。

　　可能有些不太称职，但是，一个父亲了解他的孩子。

　　有谁改变了迪克，这种改变现在还看不出来是好是坏，只是让人有些不安。

　　“算了，我去看望一下小明。”迪克把礼物打包好，还打上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当然，这是在阿福的帮助下完成的。

　　“迪克少爷曾经不只一次遗憾地表示我们不能和春和一家人，一起度过一个圣诞节。”阿福是个慈祥的老人，他在这座老宅里见证了每个蝙蝠系超英的成长。

　　“我觉得春和先生也许值得信任。”

　　“但是，即便他们一如他们表现得那般纯善，他和他的同伴们同样不适合哥谭。”蝙蝠侠看过斯普林集团投递的合作意向书，非常地商业化，他们甚至还顾及到了慈善捐款部分来合法避税。

　　非常得尽善尽美，斯普林集团的人应该给写计划书的人发奖金。

　　“他们表现得太正常了，反而令人感到不安，是吗？”阿福反问道，“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一批有良心的商人的。”

　　“或许吧。”

　　……

　　哥谭医院，VIP住院病房

　　迪克带着礼物来看望我，不过在他进门前，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其他的养父来。

　　“布鲁斯那个家伙，他还一直把我当做没有出场的小鸟一样管东管西的。”迪克愤愤不平地说，在我开口前他又继续道，“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有和他吵起来，我忍住了。”

　　“小明你说的对，两个人交流，如果只有一个人张了嘴的话，这次沟通即使是面对面的也是无效的。”

　　迪克将一大堆话都倾吐出来，看得出来他在家里憋得很了。

　　“布鲁斯·韦恩的性格原来这么霸道的吗？”我好笑地看着迪克张嘴吧嗒吧嗒地说了一大通，中途还喝了口水继续吐槽。

　　“哥谭小报编排了他这么多年，他都没有下狠手管过，他不应该是一个很豁达，很宽容的人吗？”就好比今天，我就在哥谭本地报纸上看见了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

　　“哦，豁达。”迪克的表情很冷，看上去是被冷笑话给冻住了。

　　夜翼：豁达，你是在说蝙蝠侠吗？那种语气。

　　夜翼：哦，蝙蝠侠他对那些罪犯倒是挺“宽容”的，居然能够留他们到现在。

　　实际上，对于蝙蝠侠没能用更好的方法“处理”小丑等一系列超级反派，不单单是被小丑害死过一次的杰森感到愤怒，蝙蝠家的其他孩子同样有时候也难以理解。

　　随着迪克渐渐长大，他也明白了蝙蝠侠，明白布鲁斯·韦恩的难处。

　　“布鲁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说，也不让我们猜，这点才是我真正愤怒的点。”迪克给小明带了一本手账本，可以写点东西，记录生活。

　　“他还是把我们当成小孩子。”迪克愤懑不平地说，他离开家上大学遇见的第一个正常的，靠谱的“家长”就是春和明。

　　不知不觉，迪克就对带着家长滤镜的春和明产生一定的移情作用，。

　　我哑然失笑，迪克偶尔会对我倾诉一些家庭纠纷。

　　韦恩家是个复杂的领养家庭，受养父影响，底下的养子们都不爱对他人倾诉内心的真实想法。

　　之所以迪克是个例外，那是因为得益于江户川乱步超高推理能力，我们家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哪一个家庭会像春和家一样，如此了解韦恩家了。

　　如果不是怕后续的法律纠纷，太宰治的社会学论文本来都想以韦恩家为蓝本来写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