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不往非礼也，年启白费力的捂住不断在冒血的伤口，一把扯下腰间的配枪冲着周先生所在的方向瞄准，扣下扳机。

　　飞速而来的子弹擦着脸颊而过，温热的血液顺着下颚骨滴落。

　　周先生眯了眯眼，“这一枪的准头似乎不太够。”

　　“留你一条命。”

　　“哦？”讥讽的看了一眼年启白腹部的伤口，周先生勾勾嘴角打了个响指，方才的追猎者全都从楼梯口里涌了上来，粗略一看，大约有十几个人。

　　“本来还想在陪你们玩玩，但是，年警官似乎还藏了一手，棠止，你这条狗选的真好，双向间谍的本事不错。”连他都被糊弄过去了，还以为自己是在警方手里安插了一个间谍，谁知道被反将了一军。

　　现在组织总部的位置已经暴露了，相信警察很快就会来了，他得快些离开才行。

　　再次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被团团围住的棠止和年启白，周先生缓缓转过了身，“晚安了，小朋友们。”

　　“周先生睡得有些早呢。”一颗子弹穿进了周先生的腰腹当中，局势瞬间逆转。

　　童静言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枪直指着周先生的方向，吊在脸颊边上的星星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着，“好戏才刚要开场，怎么能少得了主角呢？”

　　“抱歉了，周先生，你必须留下。”

　　腰腹被子弹穿透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糟糕，周先生咬牙看着童静言，自己手底下的人又什么能耐自己最清楚，这么近的距离，一枪爆头对童静言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局势已然被翻转，童静言的出现让年启白不再犹豫，“棠止，蹲下！”

　　话音未落，两道流光在黑暗中闪过，等到棠止真正蹲下身的时候，方才还围在身边的十几个人全都被切断了喉咙，倒地不起。

　　好快……

　　无论看过多少次，每每年启白出手的时候棠止还是会被对方那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给惊到。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打中的是周先生的右腿，“碍事的人都清理干净了，现在该好好谈谈了吧。”

　　一行人全数上了天台，棠止扶着年启白靠墙坐下，用匕首将自己穿在里面的小背心划成布条，然后一圈一圈绑在年启白的伤口上。

　　纯白的棉背心很快就被染得鲜红，年启白的手太凉了，在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撑不住的。

　　童静言扫了年启白一眼，“喂，撑住啊。”

　　总部的位置信息已经交给警方了，救援很快就来，在那之前，他可不想看着一起走到现在的家伙当场倒地。

　　“放心，死不了。”年启白轻轻捏了捏棠止的手，“我还没有把你师傅追到手，还没有和你师傅做过……”

　　“喂喂……你可少说两句吧。”童静言翻了个白眼，继续用枪指着周先生，其实他更让提醒一下那边那个靠着墙半死不活还在说下流话的人闭嘴。

　　凭什么他要站在这里吃狗粮？

　　或许是真的怕被童静言一枪爆头，总之，直到救援用的直升机到来，周先生都很老实。

　　直到看见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医生棠止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年启白伤口上的血根本就止不住，再加上他从一天前就没怎么吃东西 ，身体补充不到营养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就在这时，异变凸起，原本还老老实实的周先生突然挣脱束缚，一直被放置在口袋中小巧钢笔出现在手中，一颗子弹从钢笔中脱出，冲着棠止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周先生身上还藏着这种东西，就连离得最近的童静言都没来的阻止这一连串的动作。

　　子弹穿越空气的速度快到棠止根本避无可避，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道人影扑了过来，以绝对的姿势将他护在怀中，子弹入体的声音依旧，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棠止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是血的味道。

　　“年……启白？”

　　棠止伸手死死抱住压在身上的男人，嘶吼出口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喂！那边的医生快过来救人啊！”

　　意外只在一瞬，很快，周先生就被重新控制住，这次，童静言在他的左脚上又补了一枪，要不是被周围额警察给抓住，他真想把这枪直接补在这个人渣的脑袋上！

　　“呵呵，本来是想拉着棠止垫背，没想到年警官倒是积极……不过也值了，最后还能拉一个货真价实的条子垫背！”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有人先童静言一步，一击重拳狠狠落在周先生的脸上，直接把周先生的牙给打掉了一颗。

　　出手的是一个小警官，留着板寸，看上去年纪不大气势却不小，赏了周先生一拳还不够，抬起脚冲着周先生腰上的软肉又是一脚，正巧踢中了先前童静言打出来的枪伤上，“给老子找个封条把这个人渣的嘴封起来！”

　　很行嘛……童静言轻轻吹了声口哨，刚想上去说两句，却被对方给瞪了回来。

　　还挺凶。

　　“你是年队的家属对吧？”年启白身上的伤很快就被处理好，但是医生的脸色却很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对棠止摇了摇头，“年队他伤得太重了，血都止不住……你多陪他说说话吧。”

　　“……”

　　“……好。”

　　直升机缓缓在海滩上停稳，青年抱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缓缓走到沙滩边上，坐下。

　　冬季的海滩上风很大，很冷，棠止脱下外套将怀中的人裹成一团。

　　“干嘛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