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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长严肃地看着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最后这桩命案,我想,应该从十三号车厢里的那个精神病人常洪兵开始说起。他的出现,从某种程度上,应该说是触发了凶手行凶的念头,因为凶手并非早有预谋。最开始,凶手没想到杀人,只是想利用他,让他为姚思琪毁灭证据、减轻嫌疑。因为——列车长、各位——凶手比我们更早猜到了前两桩命案都是姚思琪所为,以及她想栽赃的对象。”
“你说的……是——”陈宗纬抬起手摸着后脑勺,两个眼珠往左上方转动,边回忆,边拉长了声调。
“对,就是九号包厢的现场被人进入破坏的事。”叶青点头,“你一定还记得,在此之前,文教授的几位学生讨论导师的死和江南的嫌疑时,曾不小心被常洪兵听到。加之列车毫无预兆地启动,仅仅走了一小段路后,又突然停下,这一切就好像刚给人们插上希望的翅膀,反手就将人们抛回地面一样。这种心情的落差不要说一个病人,就是正常人也不太适应啊。以上这些事给常洪兵本就脆弱的精神造成的刺激,可能足以导致他发病。但令我更加好奇的是,他为什么那么确信车上有人要害他呢。
“他刚刚发病的时候,是对着没有信号的手机一直讲,被旁边的乘客偷偷地反映给了列车员,列车员出面劝阻,他就认为列车员在阻止他求救,是要加害于他,这是第一次。然后常洪兵和列车员吵起来,拿水果刀和列车员对峙,直到乘警长制服了他,这是第二次。有了这两次的印象,从他的角度去看,就会确认有人确实想要害他,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本列车上穿着制服的列车工作人员,而我们却没有注意到这点,每次劝他都不断强调‘自己穿着制服’,以常人的思维想从一个精神病人那里获得信任,结果起了相反的作用。
“我猜想凶手一定是看到了姚思琪考验安志国,驱使他去九号包厢的过程,原本了解一些情况的他,从而更加确信前两桩命案都是姚思琪所做。于是他思来想去,决定借常洪兵的状态,趁常娟疏忽大意,策动了第一次行动:就是偷偷找到刚上完卫生间的常洪兵,告诉他‘十号软卧车厢的九号包厢里,有一个被害死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于是常洪兵便成为凶手的棋子,替他完成了为姚思琪毁坏罪案现场证据的行动。
“九号包厢门的锁虽然被安志国打开,但是门并不会开,可能一直都没人注意。常洪兵在安志国走后到达,他拉开包厢门,看到包厢里的情景后非常害怕,手足无措,继而搞乱现场,造成的结果就是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妄想,也更加忌惮‘穿着制服’的人了。他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出了包厢就往十三号车厢跑,可是刚到十三号车厢的连接处,就看到刚才劝阻、训斥他的十三号车厢列车员下车倒垃圾,他马上侧身隐匿,同时列车员的行为也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逃离这趟列车。”
“所以他才会逃到对面那列T236上去,后来在他妹妹把他劝回来之后,他就指认了安志国。”陈宗纬顺着叶青的叙述,想起了那天后来的事。
“不,不是指认,他当时只是朝我们的方向看,像孩子害怕自己藏起的东西被发现一样,他并没有说出,是谁告诉他车上有人要害他,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你们。可凑巧的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乘警长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幸运地发现了前一晚出现在四号车厢那间厕所门前的人——安志国。
“当再次回想整件事的过程时,我注意到,当时乘警长忙于调查命案和处理这个令人头疼的病人,他可能已经想到,是有人故意利用这个病人来扰乱他的调查,但是他无暇对眼前庞杂的线索进行有效的甄别,只能在凶手的巧妙安排下亦步亦趋。
“经过调查,乘警长虽然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安志国,但也感觉到这其中确有不妥,自己仿佛是被凶手一直牵制而遗漏了一些细节。尽管与陈宗纬意见相左,他仍打算静观其变,因此才放安志国回到十三号车厢。而这一信号无疑是告诉凶手:‘我已经快要发现真相了,安志国不是嫌疑最大的人’。其实凶手此时也已经做好放手一搏的打算,一旦发觉乘警长调整调查方向,就会立刻行动。
“在那天晚上熄灯以后,常洪兵和十三号车厢里一对情侣的摩擦给整节车厢造成了混乱,为了防止事态失控,疲惫的乘警长又被请到了十三号车厢去‘救火’。在平息事态之后,乘警长曾向乘客们表态,他马上就可以确定凶手,并承诺在第二天给大家答复。我相信,乘警长这样说,不仅仅是为了安慰乘客,同时也是经过反复思考后,获得了一定的进展,只不过在整条线索链上还缺少决定性的几环。可是这席话在凶手听来,却是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再犹豫,决定为了姚思琪,豪赌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