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演”的气势异常磅礴！

当感情极度激愤时，“文势”必然会变得急促。这篇演说正如此，它大量运用了“短句”，语句紧凑，语势如疾风骤雨般急促，犹如斩钉截铁一般，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此外，文中使用的“惊叹号”也极多——有人说，如果一篇文章中没有一点“惊叹号”（即全部都是句号），那么这篇文章一定缺乏起伏，没有波澜，缺少情感，自然也称不上是一篇好文章。以这篇“讲演”来验证这种说法，大体上是没错的。

“文气”的外在表现，除了以上五明所学习的和“节奏”的快慢、“声音”的抑扬、“情感”的浓淡有关系外，当然还会有其他一些有关的因素。

比如说，文章的篇幅长短、段落结构、修辞手法等，都可能对“文气”产生影响。一篇长文可能会有更为磅礴的气势，而一篇短文则可能显得更为简洁明快；段落的划分和排列方式也会影响读者的阅读感受，从而影响“文气”的呈现；巧妙运用各种修辞手法，如比喻、拟人、排比等，不仅可以使文章更加生动形象，还能增强“文气”的感染力。

五明需要特别说明的是：

首先，外在“文气”的“强弱”，并不是判别文章“好坏”的主要标志。文章的好坏是一个综合考量的结果，包括内容的深度、思想的新颖性、表达的准确性等多个方面。气势盛大固然可以是好文章，通常表现为“阳刚”之气，如豪放派的诗词；而文势纡曲也可以是好文章，也就是所谓的“阴柔”之气，像婉约派的作品。

其次，外在“文气”的强弱，要根据文章内容表现的需要来斟酌确定。当需要表现强烈的情感或宏大的主题时，“文气”可以适当加强，以增强文章的感染力和表现力；而当内容较为细腻、情感较为含蓄时，“文气”则可以相应地减弱，以突出文章的细腻和含蓄之美。总之，不要过分地去追求“音节”“辞气”的华丽，只要自然顺口、符合文章的整体风格就很好。

夏丏尊和叶圣陶先生早就明确地指出：“文气是近代文章上所被忽视的一个重要方面。”这里所说的“文气”，主要是指其外在表现形式。这一点确实如此，其原因在于无论是阅读还是写作，人们都普遍忽略了“念诵”这一关键环节。

在阅读文章时，人们往往只是用眼睛去看，而很少开口朗读；在写作文章时，也仅仅是动手书写，却很少在心中默默诵读。长此以往，这种习惯逐渐养成，导致写出来的作品仅仅是供人阅读，而与口耳之间的联系被割裂开来。就像叶圣陶先生所说的那样：“现在的人写文章，大多是写完就算数。完成一篇文章后，甚至都懒得去诵读一两遍，更不会去考虑声音之美，自然也就不存在声调节奏可言了。试播之于电台，或诵之于会场，其别扭立见。这就好比一个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无论怎么调整，都会显得不自在。同样，一篇文章如果缺乏“文气”，即使在形式上再完美，读起来也会让人感到生硬和别扭。

针对这种情况，五明深刻地认识到以“念诵”来追求“文气”的重要性。他认为，通过反复诵读，可以让文字在口中流转，感受其韵律和节奏，从而更好地把握文章的内在气质。同时，近代文章对“内结构”的忽略也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许多人只注重表面的文字表达，而忽视了文章内部的逻辑和结构，导致文章显得松散和杂乱。

五明意识到，要想真正理解“文气”，就必须深入探究其隐藏在背后的、真正的含义。古人论“气”虽然玄妙难懂，但其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和智慧。我们不能仅仅因为它难以理解就轻易否定，而应该积极探索，从中汲取有益的启示。

因此，五明认为以“思路”来追求“文气”同样是非常必要的。一个清晰的思路可以使文章的结构更加严谨，逻辑更加严密，从而使“文气”得以顺畅地流动。在写作过程中，要注重思考文章的整体框架和脉络，使各个部分相互关联、相互呼应，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总之，在整个行文阶段注意“文气”的贯通是一个相当要紧的问题。只有当“文气”贯穿于文章的始终，才能使文章具有生命力和感染力。对“文气”的领悟及实践，不仅可以提高五明的写作水平，还能让他的作品更具深度和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