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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明继续学习写作的外在之气,
郭沫若写的《屈原》一剧“雷电颂”中对“排比”的运用体现了这种外在之气:
“啊,这宇宙中的伟大的诗!你们风,你们雷,你们电,你们在这黑暗中咆哮着的,闪耀着的一切,你们都是诗,都是音乐,都是跳舞。你们宇宙中伟大的艺人们呀,尽量发挥你们的力量吧。发泄出无边无际的怒火把这黑暗的宇宙,阴惨的宇宙,爆炸了吧!爆炸了吧!
雷!你那轰隆隆的,是你车轮子滚动的声音!你把我载着拖到洞庭湖的边上去,拖到长江的边上去,拖到东海的边上去呀!我要去看那滚滚的波涛,我要听那鞺鞺鞳鞳的咆哮,我要漂流到那没有阴谋、没有污秽、没有自私自利的没有人的小岛上去呀!我要和着你,和着你的声音,和着那茫茫的大海,一同跳进那没有边际的没有限制的自由里去!
啊,电!你这宇宙中最犀利的剑呀!我的长剑是被人拔去了,但是你,你能拔去我有形的长剑,你不能拔去我无形的长剑呀。电,你这宇宙中的剑,也正是,我心中的剑。你劈吧,劈吧,劈吧!把这比铁还坚固的黑暗,劈开,劈开,劈开!虽然你劈它如同劈水一样,你抽掉了,它又合拢了来,但至少你能使那光明得到暂时间的一瞬的显现,哦,那多么灿烂的,多么眩目的光明呀!
光明呀,我景仰你,我景仰你,我要向你拜手,我要向你稽首。我知道,你的本身就是火,你,你这宇宙中的最伟大者呀,火!你在天边,你在眼前,你在我的四面,我知道你就是宇宙的生命,你就是我的生命,你就是我呀,我这熊熊地燃烧着的生命,我这快要使我全身炸裂的怒火,难道就不能迸射出光明了吗?
炸裂呀,我的身体!炸裂呀,宇宙!让那赤条条的火滚动起来,象这风一样,象那海一样,滚动起来,把一切的有形,一切的污秽,烧毁了吧,烧毁了吧!把这包含着一切罪恶的黑暗烧毁了吧!
这段“独白”犹如一首对“雷电”的激情澎湃的颂诗!它频繁地运用了“排比”和“重复”的修辞手法(也可将其视为字句相同的排比)。正因为如此,才营造出了音调的铿锵有力;也正因为如此,才展现出了气势的磅礴汹涌;同样是因为如此,才激发出了情感的汹涌澎湃。这简直就像那孤桐劲竹一般,笔直向上,毫无旁枝;又好似那出闸之水,奔腾而下,一泻千里!古人曾经说过:“文章中有数句使用同一类字,这样做是为了增强文章的气势,扩展文章的意义。”这里所说的“数句用一类字”,其实就是所谓的“排比”,它确实具有“壮文势,广文义”的显着效果啊!
“文气”的外在表现,不仅与“情感”的浓淡紧密相连,而且还会受到“情感”的影响而产生变化。
文章并非是毫无情感的死物。缺乏感情注入的文章,就如同纫制的假花、蜡铸的美人一般,毫无生气、活力和生命力可言!记叙性文章固然需要通过“以情动人”来打动读者;而论说性文章在“服之以理”的同时,实际上也非常需要“动之以情”来增强说服力和感染力。
梁启超当年所倡导的“新文体”,正是因为其“纵笔所至不捡束”,写得“平易畅达”、“条理明晰”,并且“笔锋常带感情”,才能够激励和影响那个时代的众多青年。而那种板着面孔说理,丝毫不动声色的所谓“零度风格”的文章,则很难展现出真正的“文气”。
闻一多先生的《最后一次讲演》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这篇讲演中,作者“感情”的激昂如汹涌澎湃的波涛,强烈地影响了“文气”的激扬。
“反动派暗杀李先生的消息传出后,大家听了都悲愤痛恨。我心里想,这些无耻的东西,不知他们是怎么想法?他们的心理是什么状态?他们的心怎样长的?(捶击桌子)其实很简单,(低沉渐高)他们这样疯狂地来制造恐怖,正是他们自己在慌啊!在害怕啊!所以他们制造恐怖,其实是他们自己在恐怖啊!特务们,你们想想,你们还有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你们以为打伤几个,杀死几个,就可以了事,就可以把人民吓倒了吗?其实广大的人民是打不尽的,杀不完的,要是这样可以的话,世界上早没有人了。你们杀死一个李公朴,会有千百万个李公朴站起来!你们将失去千百万的人民!你们看着我们人少,没有力量。告诉你们,我们的力量大得很!多得很!看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力量!此外还有广大的市民!我们有这个群心人民的力量是要胜利的,真凡是永远存在的。史上没有一个反人民的势力不被人民毁灭的!希特勒,墨索里尼不都在人民之前倒下去了吗?翻开历史看看,你还站得住几天?你完了,快完了!我们的光明就要出现了。我们看,光明就在我们眼前,而现在正是黎明之前那个最照暗的时候。我们有力量打破这个黑暗,争到光明!我们的光明,就是反动派的末日!(热烈的鼓掌)”。
五明仅仅是将这篇“讲演”诵读一遍,便能够立刻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感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扑面而来,炽热得仿佛要将人灼伤。闻先生以一种“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的英勇无畏气概,以及对历史进程的敏锐洞察力和对反动派虚弱本质的透彻剖析,再加上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慷慨激昂地陈词,毫无保留地抒发自己内心的情感,使得这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