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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实”的描写目的。比如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中对小芹之美的描写:
“小芹今年十八岁了,青年小伙子们,有事没事,总想跟小芹说句话。小芹去洗衣服,马上青年们也都去洗;小芹去采野菜,马上青年们也都去采。吃饭的时候,邻居们端上碗爱到三仙姑那里坐一会,前庄的人来回一里路也并不觉得远。”
这显然是从古诗《陌上桑》写“罗敷”之美的办法里获得了灵感。小芹的美丽并没有通过直接的描述来展现,然而“青年们”围绕着她打转这一情节,却巧妙地“烘托”出了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和出众的魅力。
不仅如此,“场面”同样可以作为一种间接的手段来表现“人物”,并且还能够烘托出“事件”。例如在《药》中,夏瑜就义的那个场景和事件,就是一个绝佳的例证。
“间接描写”主要依靠对氛围的渲染来实现。对于那些难以描绘或者不适合过于“写实”的描写对象而言,这种“以虚托实”的描写方式能够以较少的笔墨取得较好的效果。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间接描写”仅仅是“正面描写”的一种必要补充,不能过度使用。如果文章中过多地运用“间接描写”,全都是“虚”的内容,那么文章就会给人一种“飘忽”的感觉,读者也会觉得内容空洞无物。
按照描写的“手法”来区分,还存在着所谓“细描”和“白描”的差异。
细描,就是细致地描绘,像“工笔”画一般,纤毫毕肖。如汪曾祺《大淖纪事》里对大淖的姑娘熄妇“挑鲜货”的情景就描写得极细:
她们挑得不比男人少,走得不比男人慢。挑鲜货是她们的专业。大概是觉得这种水淋淋的东西对女人更相宜,男人们是不屑于去挑的。这些“女将”都生得欣长俊俏,浓黑的头发上涂了很多梳头油,梳得油光水滑(照当地说法是:苍蝇站上去都会闪了腿)。脑后的发髻都极大。发髻的大红头绳的发根长到二寸,老远就看到通红的一截。她们的发髻的一侧总要插一点什么东西。清明插一个柳球(杨柳的嫩枝,一头拿牙咬着,把柳枝的外皮连同鹅黄的柳叶使劲往下一抹,成一个小小球形),端午插一丛艾叶,有鲜花时插一朵栀子、一朵夹竹挑,无鲜花时插一朵大红剪绒花。因为常年挑担,衣服的肩膀处易破,她们的托肩多半是换过的。旧衣服,新托肩,颜色不一样,这几乎成了大淖妇女的特有的服饰。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察察地走过,好看得很!
这段描写,“色彩”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笔触”之细腻,犹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尤其是对她们“发饰”的描绘,简直细致入微,令人仿佛能亲眼看到那精美的发饰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鲜明如绘!而上面所写的“紫藤萝”一节,同样也是如此细腻入微的“细描”,将紫藤萝的形态、颜色、姿态都描绘得栩栩如生,让人如临其境。
然而,“白描”却与之截然不同。“白描”,又被称为“白画”,乃是中国画传统技法中的一种独特表现形式。它舍弃了色彩的渲染和华丽的装饰,仅仅依靠简洁的“黑线”勾勒出画面的“轮廓”,却能以一种简洁而有力的方式展现出事物的本质和神韵。
文章中的“白描”手法,正是借鉴了这种中国画的传统技法。它意味着在描写时不使用比喻等修辞手法,尽量减少修饰,以直接的“叙述”来代替细腻的“描绘”。这种描写手法简洁明了,却能传达出真实的意境,去除了过多的粉饰和做作,避免了卖弄文采的嫌疑。正如有人所概括的那样:“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
“白描”的例子,《五猖会》里举了一个。他说,现在看看《陶庵梦忆》,觉得那时的赛会,真是豪奢极了。,他记扮《水浒传》中人物云:“于是分头四出,寻黑矮汉,寻梢长大汉,寻头陀,寻那大和尚,寻茁壮妇人,寻姣长妇人,寻青面,寻歪头,寻赤须,寻美髯,寻黑大汉,寻赤脸长须。大索城中,无,则之郭,之村,到之部,之村,之山僻,之邻府州县。用重价聘之,得三十六人,梁山泊好汉,个个呵活,臻臻至至,人马称娖而行。”这样的白描活古人,的语古人,谁能不动一看的雅兴呢?”
从这段“引文”来看,整体呈现出一种“叙述”的风格,详细地描述了分头去“寻”那些扮演《水浒传》中人物并在城乡进行“大索”的情况。然而,仔细品味这段文字,我们会发现其中确实蕴含着鲜明的“描写”色彩。
例如,文中提到的“胖大和尚”“姣长妇人”“青面”“赤须”等,这些都是对人物特征的具体描绘,使读者能够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些人物的形象。这种对人物外貌的描写,为整个场景增添了生动感和真实感。
此外,“个个呵活”“臻至至”“人马称娖而行”等词语,则进一步描绘了场面的细节。这些描写让读者仿佛能够亲眼看到那些人们的生动姿态和整齐有序的行进队伍,使整个场景跃然纸上。
因此,所谓的“少修饰”并非完全没有修饰,而是一种更为“精炼”的表达方式。作者以“叙”代“描”,使得“叙”不再是纯粹的叙述,而是带有一定的“描写”性质,这种手法既简洁明了,又能让读者充分感受到场景的氛围和细节。
作家孙犁便是运用这种“白描”手法的高手。在他的《
